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下降。
机身微微颠簸,栓柱被晃醒了,揉着眼睛问:“到了?”
“快了。”我说。
栓柱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下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念叨着:“阳哥,你说咱们走了这些天,结缘堂那边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说,“门锁着呢,东西都收好了。”
“也是。”栓柱点点头,又趴回窗户上。
飞机穿过云层,地面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东北的天比青岛灰一些,但看着亲切。
远处的山峦起伏,田野纵横,跟青岛的海是完全不同的风景。
栓柱兴奋起来:“到了到了!阳哥,你看,那是咱们的机场!”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机场的跑道就在下面,飞机正在缓缓降落。
“咚”的一声,轮子着地,机身震了一下。
栓柱抓着扶手,紧张兮兮的,直到飞机完全停稳才松开手。
“每次坐飞机都这样。”玄阳子在旁边说,“没出息。”
栓柱嘿嘿笑,不以为意。
下了飞机,我们往行李提取处走。
栓柱腿长,走在最前面,我跟在后面,玄阳子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取行李的转盘还没开始转,我们站在旁边等着。
栓柱东张西望,忽然看见旁边有一个特产店,里面摆着各种东北特产,人参、鹿茸、木耳、蘑菇。
他指着那些东西说:“阳哥,你说周导给咱们准备的特产,会不会有这些东西?”
“人家青岛的,给你带东北特产?”我白了他一眼,“动动脑子。”
栓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转盘开始转了,行李一件件出来。
栓柱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我们的箱子:“那个!那个绿色的!是俺的!”
他把箱子拽下来,又帮我和玄阳子把箱子取下来。
正要去出口,忽然看见转盘上还有一个大纸箱,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张阳师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