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林妙鸢的控诉

她急切地挥舞着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

“那只是小丑!是那个疯子!是他自己临时起意!擅自行动!我……我只是让他……让他想办法给宿羽尘一个‘教训’,让他……让他知难而退,或者……或者制造一些意外……”

何薇的辩解苍白无力,眼神闪烁。

“你只是让他想办法?!”

林妙鸢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终于爆发:

“你只是叫他在长乐坊那个人流密集的商圈!在一栋有商场、有住宅、有成百上千无辜市民和街坊邻居的地方!安放一颗五公斤当量的CL-20高爆炸弹!把那成百上千人!连同他们的家庭、梦想、未来!一起炸上天!对吧?!”

林妙鸢猛地甩开何薇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病床上的何薇,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但那泪水里没有软弱,只有极致的愤怒和失望:

“小薇啊!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这么毒?!那么多人!那可都是咱们的街坊邻居,乡里乡亲啊!其中很多人都是看着咱们长大的!甚至在你们何家发达搬走之前,你们家不也曾经是住在长乐坊附近的吗?!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难道都忘了吗?!”

她指着何薇,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你是怎么想的?!就因为你那点见不得光的、扭曲的‘爱而不得’?!就为了你生意上那点肮脏的‘臭钱’和‘利益’?!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冷血地把成百上千个活生生的人,送进地狱?!让他们家破人亡?!何薇!你还是人吗?!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林妙鸢的控诉,字字泣血,句句诛心!不仅撕开了何薇犯罪的残忍本质,更将她内心那点可怜的“爱情借口”践踏得粉碎!

病房里一片死寂。沈清婉和贾梅听得面色铁青,凯瑟琳眼中满是震惊和后怕,安川重樱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为那些险些消逝的生命默祷。

何薇被林妙鸢的气势和话语彻底压垮,她蜷缩在病床角落,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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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鸢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神更加冰冷和疏远。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瑟瑟发抖的何薇,语气变得低沉而疲惫,仿佛在陈述一段尘封的、令人作呕的往事:

“小薇,你知道吗?其实……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已经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开始翻动记忆的账本:

“你还记得……高中最后那一年,我为什么开始刻意躲着你,疏远你,甚至不愿意跟你多说一句话吗?”

何薇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林妙鸢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是因为,在高二那年,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认清了你的真面目。”

她提起一个名字:

“你还记得‘夏雨’吗?就是咱们隔壁班那个文文静静、钢琴弹得特别好、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

何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

林妙鸢冷笑一声:

“对,就是那个差点被你彻底毁了的女孩!高二那年,你看上了人家,跑去追求人家。结果呢?就因为夏雨是个直女,而且已经有了喜欢的男生,所以很礼貌、很明确地婉拒了你的追求。”

林妙鸢的声音带着讽刺:

“然后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你转头就花钱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流氓混混!让他们去‘教训’一下夏雨喜欢的那个男生——那个叫史东的、同样是音乐特长生的男生!”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结果呢?!那几个流氓下手不知轻重!或者说,根本就是得了你的授意,要下狠手!他们把史东的双手!活生生地打断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灵活地弹奏乐器了!”

林妙鸢的眼睛再次红了,这次是为那个无辜的男生:

“何薇!你还记得吗?!那个史东,是咱们金陵一中公认的音乐天才!是拿过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一等奖的苗子!他的梦想是考上中央音乐学院,成为一名钢琴家!结果呢?!就因为他被你喜欢的女孩喜欢着,就因为他‘不识抬举’地拥有了你喜欢的人的心,你就派人毁掉了他的双手!毁掉了他整个人生!他的梦想!他的未来!全都因为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和扭曲的‘喜欢’,化为了泡影!”

林妙鸢指着何薇,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这件事,你还记得吗?!我猜你大概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吧?!毕竟对你何大小姐来说,这不过是一件花点钱就能摆平的‘小事’!那几个流氓也的确‘讲义气’,收了你的钱,死活没有把你这个幕后主使供出来,算是让你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和学校的处分!”

她逼近一步,眼神如刀:

“但是!你真以为自己的演技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人吗?!你真当我是瞎子,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林妙鸢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制胸腔里翻腾的怒火:

“所以,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在躲着你!不是因为我怕你何家的权势!不是因为我胆小!而是因为我怕!我怕我哪天实在忍不住,会真跟你撕破脸!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打死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当林妙鸢吼出“一拳打死你”时,她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凶狠,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灵动笑意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杀意!那股骤然爆发出的、如同猛兽般的凶悍气势,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沈清婉都忍不住心里一咯噔,泛起了嘀咕:“我的天……妙鸢这丫头……凶起来也太吓人了吧?!这气势……简直跟要活撕了何薇一样……” 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确保自己能在必要时迅速干预。

贾梅更是吓得手一抖,笔在笔录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心脏砰砰直跳。她偷偷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林妙鸢,又看了看缩在墙角如同鹌鹑的何薇,突然觉得……好像林妙鸢才是那个更可怕的存在?

凯瑟琳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藏到了安川重樱纤细的身影后面。她悄悄拉了拉安川重樱的衣袖,用气声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诶,安川小姐,那个……妙鸢姐她……平时在家里,也会……也会这样……训斥姐妹们吗?”

安川重樱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答道,空灵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那个……凯瑟琳姐姐,您不必担心。妙鸢姐在家的时候,还是很和蔼可亲的,对大家都很好,也很少发脾气……”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气势骇人的林妙鸢,补充道: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妙鸢姐。所以……咱们以后,可能……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不要真的惹她生气比较好……”

连安川重樱都这么说,凯瑟琳心里更是打起了小鼓,默默决定以后在家里一定要乖巧听话,千万不能触怒这位看起来温柔实则凶悍无比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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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病床上的何薇,直接被林妙鸢这凶相毕露的模样和杀气腾腾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一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往床脚缩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她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不!不是这样的!妙鸢!你听我说!那几个流氓……不是我雇的!我……我只是……只是让他们去教训一下那个男生而已!吓唬吓唬他!我……我根本没想过要废了他啊!我没让他们下那么重的手!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作主张!真的!你相信我!”

到了这个时候,何薇还在试图狡辩,试图推卸责任,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只是“想法过激”的受害者。

她这副毫无担当、拼命甩锅的懦弱模样,彻底点燃了林妙鸢心中最后一点容忍的导火索!

“何薇!你TMD给我有点‘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志气好不好?!”

林妙鸢猛地一拍病床的金属栏杆,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吓得何薇又是一哆嗦。

“如果事情真的只是像你狡辩的这样——‘只是想教训一下,结果手下人失手’——那我最多只当你是个心肠恶毒、手段下作但至少敢作敢当的恶人!虽然可恨,但还不至于让我恶心到想吐!”

林妙鸢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她开始揭露更黑暗、更令人发指的内幕:

“但是!你忘了吗?!夏雨后来怎么样了?!高考结束后,她因为家里实在太穷,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根本负担不起她梦寐以求的复旦大学那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她走投无路,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苦苦哀求你!求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借给她两万块钱!让她能够去上学!去追逐她的大学梦!”

林妙鸢的眼睛死死盯着何薇,仿佛要透过她的皮肉看到那颗肮脏的心脏: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她的?!你还记得你当时那副高高在上、如同施舍乞丐般的嘴脸,对夏雨说的话吗?!”

林妙鸢模仿着何薇当年可能的口吻,声音尖刻而恶毒:

“‘借你钱?好啊~夏雨,看在你以前……还算懂事的份上。这样吧,我正好有几个生意上的大哥过来玩,他们呢,就喜欢你这种清纯学生妹的类型。你去陪他们好好‘玩几天’,把几位大哥伺候高兴了……别说两万,就是二十万,我也送给你!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啪!”

林妙鸢说完,自己都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栏杆上!

“何薇!你是人吗?!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吗?!啊?!”

她吼得声嘶力竭:

“如果不是我后来偶然从同学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我当时没有立刻想尽办法,把这笔钱及时给夏雨送了过去的话!她就真的……真的要被你逼得,去陪你家那些恶心的‘客户’了!她的人生,就真的要被你彻底拖进泥潭,万劫不复了!”

林妙鸢指着何薇,因为激动和愤怒,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畜生!你毁了史东的双手和梦想还不够!你还想毁了夏雨的人生和尊严!就因为你那点变态的占有欲没有得到满足?!就因为别人拒绝了你?!何薇!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黑色的石头吗?!还是根本就没有心?!”

这一连串更加骇人听闻的往事揭露,如同重锤,将何薇最后一点狡辩的空间也彻底砸碎!她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床角,连哭泣和发抖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空洞。

林妙鸢的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彻底收不住了。她看着彻底崩溃的何薇,继续用冰冷而清晰的声音,撕开所有伪装,将最残酷的真相摊开:

“至于说,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为什么对你只有厌恶和恶心?”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对自己和何薇的剖析:

“很简单。因为实际上,咱俩骨子里,都是那种偏‘T’(在女同性恋关系中倾向男性化一方)的女生。从性格到行为模式,都有相似之处。”

她直视何薇:

“我说句实话,何薇,我很不喜欢你那副时时刻刻装出来的‘成熟稳重’、‘胸有成竹’、‘老谋深算’的面孔!你装给谁看呢?你觉得那样很有魅力?很‘霸总’?很吸引人?”

林妙鸢的语气充满鄙夷:

“结果呢?只要稍微出点你意料之外的状况,或者遇到你自己难以解决的真正麻烦,你那副虚伪的面具立刻就碎得满地都是!你就会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一样,要么破防崩溃、大哭大闹,要么就像今晚这样,直接装死逃避!小薇啊,你到底在装什么啊?累不累啊?”

她的话语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何薇最脆弱的内心:

“而且,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吧。我这个人呢,确实是更喜欢女人一点,这点我不否认。但我也不排斥男人。感情这种事,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本身,而不是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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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鸢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少女时代:

“那个时候啊……高中时期,我确实也有点伤心,有点迷茫……因为我一直默默地喜欢着我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