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贾的家人,几次到州府告状,要查商贾的下落,还有究竟是谁害的商贾。
明崇和州府的主官打过招呼,主官压着没有查,最后还把商贾的家人打了一顿。
这件事,也得到其他心腹的指认,还有心腹说,明崇安排自己的人进六部,为的是架空圣上的权势。
还有心腹说,明崇勾结长公主,想让长公主支持他争储,后来长公主犯了错,明崇赶紧和长公主划清界限,还落井下石,不仁不义至极。
京兆府的书吏,刑部的书吏,都在旁边记录着这些话。
明崇瘫倒在地。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能给他定死罪的。
宣和帝看到两份同样记录文书后,并未说明崇什么。
后来,刑部和礼部的人跟林府尹一同来到大牢,林府尹念了圣上对周景恒的处置——赐他毒酒。
周景恒不服,质问为何明崇更加罪大恶极,为何不一起赐死?
来人皆不吭声,刑部的人给周景恒灌进毒酒。
也不知道酒里是什么毒药,周景恒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着,痛苦地哀嚎,足足挣扎了将近半个时辰,才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周景恒的牢房就在明崇的牢房对面,明崇目睹周景恒死前的惨状,听着凄惨的哀嚎,他再次瘫在地上,半天都无力站起来。
刑部的人确认周景恒死后,让衙差把周景恒的尸身拖出去。
任人摆布的尸身从明崇眼前拖过,他的三魂六魄也仿佛被一同拖走了。
他终日恍惚地呆坐着,衙差送来饭食就吃,林府尹念他的罪行就听。
如提线木偶一般。
他偶尔会问林府尹,圣上何时处置他?
林府尹说不知道,圣意不容揣测。
明崇有时候望着头顶,看守的禁军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明崇在看悬在头上的那把刀,何时才会落下来。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这一日,大牢中的禁军突然多了起来。
明崇以为是自己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