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慎赶到大门的时候,云旌回来了。
她羞愧道:“崔郎中,是我无能,我没有护好三娘子。”
崔时慎绷着脸,“到底什么回事?”
翠墨还昏迷着,寒露也不敢松手,抱着她坐在石阶上,听着云旌把方才的事情告诉崔时慎。
崔时慎蓄着寒冰的目光死死盯着翠墨,“把她弄醒。”
随后赶到的崔夫人吩咐:“把她抬到门房。”
云旌和寒露合力把翠墨抬到门房里面,众人这才发现,翠墨后腰以下,臀部以上的地方,衣服被什么洇湿了,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寒露和云旌将她放在椅子上的时候,她痛苦地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崔时慎逼问道:“是谁让你来把三娘子诓走的?”
翠墨看清是他,挣扎着跪下,垂泪道:“崔大人,对不住。”
“二郎说,我们国公府要出事了,只有三娘子才能救我们姑娘。”
“二郎把我带过来,让我拿着我们姑娘的绣囊,把三娘子叫出来,再让三娘子独自到马车那边去,不许人跟着。”
“二郎说,唯有这样,他和三娘子才能把我们姑娘救出来。”
“周景恒,你个王八蛋!”崔时慎怒骂,转身出来,高声叫人备马。
崔时恪还在疑惑:“救人就救人,周侍郎为何要把三娘子带走?”
崔时谦道:“别管为什么,先把三娘子找回来再说。”
崔夫人让他们跟上崔时慎,“看好他,别让他冲动做了傻事。”
她又吩咐云旌:“你去找秦王殿下和秦王妃,把此事告诉他们。”
崔时慎一走,翠墨就虚弱地瘫倒在地上。
崔夫人闻着那股腥臭味,“翠墨,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翠墨无力地摇头。
崔夫人让寒露扶翠墨进去,寒露道:“夫人,我去找三娘子的朋友打听三娘子的下落,翠墨就劳烦芳息姐姐帮忙照看。”
清风楼的掌柜袁朴说不定有主意。
寒露也不待崔夫人答应,就跑了出去。
此时已是亥时,玉轮高悬于苍穹之上,各处街道的人依旧拥挤不堪。
寒露轻车熟路地避开拥挤的街道,在小巷子里七拐八弯,绕到了清风茶楼另一侧的街道。
她从小巷子里钻出来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撞到了一个清癯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