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帆要是再动手,我能打他吗?”
太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糖。
“能。只要你打得过。”他把竹签子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不过你现在还打不过。神主二重天,捏死域主五重天跟捏死蚂蚁似的。先攒着,等攒够了,连本带利一起算。”
小主,
李刚点头。他转身走了,走出太虚院,走进夜色里。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两旁的院墙投下深深的影子。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虚空海的凉意和桂花的香气,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捋了一遍。顾长生的实话,太虚的分析,顾千帆的局,沈无邪的因果道。一条线串下来,事情的脉络清晰了。
顾千帆设局,目的是他的力之大道。顾长夜和顾长生是棋子。现在兄弟俩说开了,局裂了一条缝。接下来要做的,是找沈无邪,把因果线拨开。拨开了,顾千帆的局就彻底破了。
但拨开因果线,只是防,不是攻。顾千帆能设一次局,就能设第二次、第三次。防是防不完的。要想彻底解决,只有一个办法——把顾千帆打服。不是现在,是以后。等他域主九重天,或者突破神主,第一个找的就是顾千帆。
李刚握了握拳。力之大道在体内缓缓流转,像一片海,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海底最深处,那个婴儿已经长成了孩童,盘坐在海中央,双目微阖,双手结印。他的心跳跟李刚完全同步,砰,砰,砰。沉稳,有力。
还不够。域主五重天,在内门只能算刚起步。上面还有六重、七重、八重、九重,还有神主。路还长,敌人还多。但他不急。一步一步走,一拳一拳打。总有打到顾千帆面前的那一天。
回到自己院子,李刚推开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叶婆娑,六片叶子变成了七片——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点新芽。
他看了一会儿,盘腿坐上蒲团,闭上眼。力之大道在体内一圈一圈地转,把今天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悟,一点一点消化吸收。顾长生的眼泪,太虚的话,顾千帆的局,沈无邪的因果——全部沉入海底,化作养分。
海底那个孩童,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