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点头:“知道。”
石门里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那声音沉闷,像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震得脚底发麻,连牙齿都在打颤。石门剧烈震动,门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像要炸开一样。石缝里簌簌往下掉灰,落在人头上、肩上。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王霸握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赵乾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眯着眼盯着石门,喉结上下滚动。那几个散修更是腿都在抖,有一个已经悄悄往后挪了好几丈,缩在人群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过了几息,轰鸣停止。
石门上的符文渐渐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烛火,最后一缕荧光也熄灭了。石门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青石。
门,彻底打开了。
一股腐朽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呛得人直咳嗽。那味道像是放了千年的木头,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和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又腥又臭,钻进鼻子里,黏在喉咙上,怎么都吐不出来。
各路人马争先恐后往里冲。
王家的人跑在最前面,王霸一马当先,恨不得长出四条腿。他跑起来带风,铠甲哗啦啦响,几步就窜进石门里,消失在黑暗中。赵家的人紧随其后,赵乾跑起来也不慢,袍子下摆撩起来塞进腰带里,露出一双快靴,跑得鞋底都冒烟。
散修们更是不甘落后,你推我搡,有人被挤倒了,爬起来连灰都不拍接着跑。一个瘦得像竹竿的散修被人流带倒,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时脸上蹭掉一块皮,血糊了一脸,他也不管,跌跌撞撞往里冲。
李刚没动。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团黑暗,等里面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变成模糊的回音,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李青站在他旁边,虽然急,但忍着没催。他搓着手,脚尖在地上点了几下,又收回来。他知道这位李刚兄做事有分寸,不会无缘无故耽误。
“走吧。”李刚说。
二十个人鱼贯而入。
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黑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像多年没通风的地窖。墙壁上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指尖沾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