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一步跨前,刚张开嘴准备汇报善后事宜——

“共工兄长?”

玄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打断了九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共工身上。

这位水之祖巫,脸色沉凝得如同万载寒冰,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高大的身躯僵立着,仿佛还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比业力冲击更沉重的压力。

他周身萦绕的深蓝水煞之气,隐隐透着一股异样的滞涩感。

巫刚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净化结束了,功德也拿了,共工这状态不对!难道刚才吞噬业力留下了隐患?’

共工没有立刻回应玄冥。

他闭着眼,如同渊海深处亘古不动的礁石。

方才净化完成的最后一瞬,那业力洪流彻底溃散、地脉重开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到令他神魂战栗的龙威,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感知!

那感觉……

像是从地脉最幽深、最黑暗的某个节点,传来一声被埋藏了万载、痛到极致的嘶鸣!

这感觉太突兀,太诡异,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正将那一刻的感知在识海中反复回溯、放大、确认。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如同万载寒潭的眸子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一闪而逝,他猛地转向巫刚,声音低沉得如同海底暗流,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兄弟们!不对劲!”

所有祖巫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刚刚放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方才业力爆发,冲击我心神时……”

共工抬起手,指尖缠绕着一缕深蓝水煞,这缕气息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与周围净化后气息格格不入的阴冷与……古老!

“我‘听’到了……不止是业障消亡的哀嚎!”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描述,每一个字都像从寒冰里凿出来:

“在业力污秽被彻底碾碎、地脉重开的那一瞬间……”

“在地脉最幽深、最黑暗的某个节点,有一股极其微弱,但……精纯到可怕的龙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