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归。”
李刚把地灯收进储物戒,三盏灯在戒中自动排列成三角形,灯焰互相呼应,在储物空间里安静地亮着,像三颗排成星座的星星。
他走出营帐,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北寒域的风从冰川上吹过来,冷得刺骨,刮在脸上跟刀片似的。
但他的心是热的——洪荒,终于有消息了。
不是传闻,不是推测,是玄一殿主亲自发的密令。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行程排了排:先回神王殿,找玄一殿主问清楚洪荒气运的事。
然后继续集九盏灯,九盏灯里有一盏在洪荒,集到那一盏的时候,就是回去的时候。
从青阳城柴房里爬出来的废物少爷,在诸天万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终于看见了回家的路。
“走了。”他对身后的人喊了一嗓子,“回神王殿,动作快。”
赵破阵从营帐里探出头,嘴里还塞着半块干粮:“急啥?
天刚亮!”
“去晚了玄一殿主的茶就凉了。”李刚头也不回。
“他喝茶关你啥事?”
李刚没回答,迎风走在冰川上,嘴角压都压不住。
风吹得灰袍猎猎作响,背后的北寒域驻地越来越小,前方的路越来越亮。
……
回到神王殿,李刚脚不沾地直奔玄一殿。
玄一殿主坐在主位上,面前搁着一面巨大的铜镜——不是沈家那面因果镜,是玄一殿压箱底的宝贝“万界镜”,号称能照遍诸天万界任何一个犄角旮旯。
李刚每次看见这面镜子都觉得它像一块超大号的监控屏幕,还是超清画质那种,可惜今天的画质不太行。
万界镜上显示的正是洪荒。
画面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只能勉强辨认出山川的轮廓和灵气流动的轨迹。
但李刚一眼就认出来了——不周山,盘古殿,还有那团永远烧着的都天神火。
他的眼睛钉在屏幕上,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那是他老家,是他在青阳城柴房里爬进爬出、被人叫废物少爷的地方。
画面虽然糊,但每一个轮廓他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