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发白，脸上没有血色，也看不出愤怒或者恐惧，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秦风叫了他两声，田松柏连眼皮都没抬。

秦风不再看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姜荣浩。

姜荣浩正站在墙角的位置，姿势僵硬，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显眼。

秦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姜荣浩的后背肌肉猛地一紧。

"荣浩同志。"秦风语气平淡。"打电话，让你们县农业局的局长过来，现在。"

姜荣浩立刻点头，掏出手机转身就往门口走。

他步子迈得很快，像是想抓住这个机会离开这间屋子透口气。

但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秦风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来了。

"就在房间里打，不用出去了。"

姜荣浩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停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房仕龙差点没忍住。

姜荣浩重新走回到沙发旁边的位置，低头翻出通讯录，找到农业局局长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前那几秒的嘟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田松柏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刘鹏把手机屏幕熄了，握在手里没再翻看。

房仕龙站在原地，目光垂着，看不清在想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接通的响动。

姜荣浩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稳住。

"喂，老张，你现在有没有空？到松柏同志办公室来一趟，对，现在。"

他挂了电话，目光投向秦风。

秦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每个人都在等。

田松柏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姜荣浩握着手机站在旁边，刘鹏的手指轻敲着手机边缘，房仕龙靠在墙角，垂着眼帘。

农业局的局长，那个靠着跟田松柏的关系在花东县站稳脚跟的人，正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赶过来。

他大概还不知道，这间屋子里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