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听这个。

可他也爱看地。

毕竟是种了几十年地的老农人,就算再有钱,也不会把自己的地舍了。

那些地是新翻的,土是黑的,肥得很,种啥长啥。

之前他每天都要去巡视一遍,如今有一天多没去了,心里总不踏实。

村后头的路更烂了,山上的水冲下来,在路面上汇成一条小溪,黄乎乎的,带着泥。

他踩着水过去,鞋里灌满了,他也不管,只管走。

地到了,他站在地头,往四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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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没堵,水顺着渠沟往外淌,哗哗的,不紧不慢。

地里有些积水,不深,苗长得好,绿莹莹的,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可根扎得深,也倒不了。

他蹲下来,拔了一棵草,在手里捻了捻,扔了。

又站起来,往山脚那边走。

那边还有一块地,是新开的,还没种东西,怕积水泡坏了地力。

雨小了些,山上的雾却浓了,一团一团的,从沟里漫上来,把山脚罩住了。

他走得慢,脚下的路看不清,踩在石头上滑了一下,稳住又走。

雾越来越浓,几步外就看不见了。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村子已经不见了,只有白茫茫的雾,和沙沙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