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圈,他低下头,
那条蛇不能留...
它现在盘在梁上,等雨停了,说不定就钻进哪个屋了。
正房,东厢房,南房,哪间都有人,那个人都不能受伤。
他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往后院走。
他先去柴房找了一根长竹竿,拇指粗细,丈把长,是劈竹篾剩下的,梢子软,根子硬,趁手。
又找了一捆干草,扎成一把,绑在竹竿梢头,扎得紧紧的,又拿麻绳绕了几道,不会散。
他把竹竿靠在墙边,又去灶房拿火折子。
灶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周桂香正蹲在灶前头添柴,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你穿这身干啥?”
林清舟说,
“看看后院的棚子,雨大,怕漏。”
他没说实话,可也不算说谎。
周桂香没多问,把火折子递给他,又说,
“小心点,地上滑。”
林清舟接过来,揣进怀里,转身出去了。
他回到后院,把竹竿上的草把点着了。
火苗在雨里摇摇晃晃的,烟大,呛得他眯起眼睛。
他把竹竿举起来,推开老驴那间屋的门。
门轴吱呀一声,里头的黑涌出来,外头的光照进去,照出梁上那条盘着的影子。
蛇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林清舟把竹竿伸进去,火把举到梁下头。
烟升上去,在梁上弥漫开来,呛得他喉咙发痒。
他忍着没咳。
蛇动了。
它先是把头从身子底下探出来,晃了两晃,像是在辨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