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他盖这房子,泥瓦匠是他自己请的,砌到炕头的时候,他特意留了这块砖。

这地方别说王大牛,连王德贵前面死了那个枕边人都不知道。

这是他的秘密,他的底牌。

他把砖拿开,放在地上。

手伸进洞里。

洞不深,刚好够一只手掌伸进去。

油布包,他摸到了油布包,当即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随即又感觉到那油布包不对劲。

嘶...轻了?

他愣了一下,那愣怔像一道闪电,唰地一下劈过来,把他整个人劈懵了。

他以为自己摸错了,又往里探了探,手指头在洞里划拉了一圈,空的,就那一个油布包。

他把油布包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轻了,轻了很多,轻得像里头什么都没有似的。

王德贵的手开始发抖,打摆子那种抖。

他把油布包放在炕上,借着天光看。

油布包还是那个油布包,系绳也是那条系绳。

他解开系绳,手指头抖得像个废物,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他把布包打开。

空的?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