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娘的身子微微一动,嘴里轻轻喊了一声,

“大牛哥,你醒了?”

那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然后那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周巧娘心里冷笑一声。

嘴里却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梦里哼哼,迷迷糊糊的,刚好能让这屋里有点动静。

黑影俯下身来。

一股旱烟味儿扑面而来,呛得很。

周巧娘知道,这是王老爹。

周巧娘任由他动作,嘴里哼哼唧唧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出去。

那声音又软又黏,像化了的糖稀,黏黏糊糊地挂在黑夜里。

那黑影得了甜头,喘气声越来越粗,像头老牛拉着犁,呼哧呼哧的。

周巧娘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大牛哥...你慢点儿....”

那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能把隔壁屋的墙都穿透了。

黑影喘着粗气,还是不吭声。

....

一回完了。

他撑起身,像是要走。

周巧娘伸手拉住他,那手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攥住他的手腕,声音软得像一摊春水,往人骨头缝里渗,

“大牛哥,别走...”

那黑影浑身一僵,顿了一下。

然后又趴下来。

这一夜,东厢房里的动静断断续续,像潮水,一浪接一浪,一直没消停。

-

另一间屋里。

周老坎摸黑进了王老爹的房间。

这屋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不知糊了多少层,月光一丝都透不进来。

他蹲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外头只有虫鸣声。

远处东厢房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动静,断断续续的,哼哼唧唧的,像猫叫春,又不像。

周老坎听了一会儿,嘴角咧开一个笑。

成了。

他站起身,开始在屋里摸索。

床底下,炕洞里,墙缝里,柜子夹层,摸了又摸,还是什么都没有。

屋子都要翻了个底朝天。

周老坎额头上沁出细汗,顺着眉毛往下滴。

“这死老头,藏得够深的!”

找了小半个时辰。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墙洞里,摸出一个油布包。

那墙洞在炕头边上,被一张破席子挡着。

席子角都卷边了,发黄发黑,上头还有尿渍。

要不是他翻得仔细,把这破席子掀起来看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头还藏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