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带我们去

脉象弦涩而结,时有时无,跳几下沉一下,沉得像石头坠在河底。

他另一只手探了探乌老大夫的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心跳又急又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泵不上来。

林清河的脸一下子沉了。

"阿平,你师傅平时有没有说过胸口闷痛的事?"

林清河偏过头,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阿平急得在门槛边直跺脚,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有...有!师傅说过好几次,说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有时候左边肩膀连着胳膊都麻,

他自己给自己开了几副药吃着,说没事,说歇歇就好了....可今天直接就倒了......"

林清河没再多问,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是胸痹之症,心血瘀阻,阳气亏虚,发作起来凶险得很。

爹教过这病,此症发于四十岁往后,年纪越大,发作越频,发作时若不能及时通阳活血,豁痰开窍,极易猝死。

乌老大夫这个岁数,又是常年坐诊劳心耗神,今日受凉,或用了饭食油腻,或有什么气怒之事触动,就诱发了。

林清河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快步扫了一圈屋子,

"你师傅的药箱在哪里?有没有针?"

阿平愣了一下,"有!"

然后猛地转身跑到里间,掀开帘子从柜子上抱出一只深褐色的木箱,盖子打开,

里头齐齐整整地摆着几排银针,长短不一,针尖在从窗口漏进来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清河接过药箱搁在桌上,抽出一根最细长的毫针,又顺手从箱底摸出一小团药棉蘸了酒,

动作利落地在乌老大夫的胸口膻中穴、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小腿的足三里上分别擦拭消毒。

他弯下腰,指尖捏着银针,对准内关穴稳稳地刺入,捻转提插,手法又快又准,看得阿平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是膻中,再是心俞,最后是后背的膈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