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膛汉子抬起头来,看着林清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颤,

"大....大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趴着的那个也哼哼唧唧地翻过身来,扯着嗓子求饶,

"别....别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跪着的那个更是连连点头,脸上全是汗,

"这野滩哥俩随便停!想停多久停多久!不收钱!不收钱!"

林清舟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三个人,沉默了两息。

他弯腰捡起脚边掉落的背篓,重新背好,

然后从怀里摸出钱袋来,手指探进去数了三十枚铜钱出来,放在土坡边缘一块露出地面的石头上。

"这里是三十文,"

他说,声音平稳,

"不是停泊费,是赔你们的。"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黑脸膛汉子睁大了眼,嘴唇张着,满脸不可置信,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林清舟指了指地上趴着的那个,又指了指抱着小腿跪着的那个,语气淡淡的,

"我弟弟方才出手重了些,打了你们两棍子,这三十文拿去,去镇上抓两副跌打药,

今日这事到此为止,你们三个心里应该清楚,再闹下去你们占不着便宜,

我这条船你们记住了,往后见了绕道走,大家相安无事,要是非得再碰一碰..."

他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去,

"我家弟弟的棍子不长眼,我也拦不了一辈子。"

石头上的一小堆铜钱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

黑脸膛汉子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伸手把那把钱捏起来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