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看着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是真真切切的茫然,她是真的没听明白他想问什么。

他忽然有些想叹气。

自家这小媳妇儿,好像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没什么。”

他别过脸去,看着路边的草丛,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闷。

晚秋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便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发现林清河没跟上来,又回过头。

“走啊,愣着干嘛?”

林清河抬起头,看着她站在前头等着自己的样子,

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着,晚秋低着头看路,林清河却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他忽然开口。

“晚秋。”

“嗯?”

晚秋抬起头,看着他。

林清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说,

“没什么。”

晚秋瞪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老说没什么?”

林清河没答话,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

晚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嘀咕了一句“怪里怪气的”,便继续低着头走路。

林清河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能跟得上她。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

-

林家小院里,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

后院墙根下,那两间土坯房已经砌到了该上梁的高度。

墙是新崭崭的黄褐色,在阳光底下泛着暖烘烘的光。

两间屋子并排立着,中间一堵墙隔着,看着就结实。

林清山站在墙根下,仰着头打量着那两间屋子,叉着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咱这手艺,真不赖。”

林清舟蹲在旁边,正在摆弄几根粗实的木头,

早就备好的梁木,都是山里寻的老松木,笔直笔直的,刮去了树皮,露出淡黄的本色,散发着松木特有的清香。

林茂源走过来,弯腰拿起一根梁木,掂了掂,又眯着眼看了看。

“这木头不错,干了多久了?”

“去年秋天砍的,在后院棚子里晾了大半年。”

林清舟站起身,

“爹,能用了不?”

林茂源点点头,

“能用了。”

他走到屋子跟前,比划了一下位置。

“东边这间是老驴的,西边那间放草料,梁要架在正中间,不能偏。”

林清山凑过来,

“爹,咱们怎么上?就咱仨,能行不?”

林茂源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行?又不是多重的木头,咱爷仨还抬不起来?”

林清舟已经在旁边准备好了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梁木两头。

“大哥,你抬那头,我和爹抬这头。”

林清山走过去,两手攥紧麻绳,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