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府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把信放下,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私矿。

这可不是小事。

徐知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窗外日头正好,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封摊开的信上。

信纸是寻常的宣纸,字迹端正,措辞谨慎,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私矿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在澄江府待了六年,境内有多少山,多少沟,多少能藏人的地方,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大致心里有数。

这黑石沟,名字他听过,位置他也知道,确实是个背靠深山老林的地方。

可问题是,私矿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底下那些县官,那些里正,那些常年跑山的猎户药农,就没人发现过?

偏偏让一个布商家的少爷发现了?

还是说....

徐知府的手指停住了。

还是说,这矿一直有人捂着,捂得严严实实,谁也不敢往外说。

如今不知怎的漏了,才被人捅到他这儿来。

那他这个知府,就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这让他很不舒服。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这封信是投到他这里来的,不是投到县衙。

青浦徐氏,打着徐门的旗号,直接把信送到了他案头。

这是在邀功,也是在试探。

徐知府把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信上只说“发现可疑矿洞,疑似私矿”,没说死了多少人,没说跑了多少人,更没说那些人是怎么发现的。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被人洗过一样。

他放下信,看向窗外。

院子里,一个老仆正在扫地,一下一下,慢悠悠的。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徐知府忽然开口,

“去把白先生请来。”

老仆应了一声,放下扫帚,转身去了。

不多时,一个二十出头,穿着半旧青衫的清瘦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人叫白清明,是徐知府的心腹幕僚,虽说跟着他的时间不长,但总有几分奇巧手段,让徐知府很是受用。

“大人,您找我?”

徐知府点点头,指了指桌上的信,

“你看看这个。”

白清明走过去,拿起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徐知府看着他,

“你怎么看?”

白清明沉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