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兰看着他的样子,轻轻笑了,

“爹,您就别操心了,这事交给文轩,他在县里认识的人多,知道该找谁,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周秉坤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茶叶是好茶叶,可他这会儿尝不出什么味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总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好。

窗外传来马匹的响鼻声,还有仆从低声说话的声音。

日头又西斜了些,暮色更浓了。

周秉坤放下茶盏,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周瑞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冲周秉坤笑了笑,

“行了,爹,今儿个来的够久了,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府了。”

话音刚落,陈氏从后头掀帘子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果子,听见这话,连忙道,

“这就要走?住一晚上再走啊!好歹吃了饭,娘都让人杀鸡了。”

周瑞兰捂嘴笑了,

“娘,你那饭菜,我可吃不惯。”

她说着,手不经意地抚了抚肚子,那肚子已经隆得很明显了,隔着衣裳都能看见弧度。

陈氏一愣,讪讪地放下果盘,

“那....那带点东西回去?我晒了不少菜干,还有今年新做的酱....”

“不用了娘。”

周瑞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府里什么都有,您那些东西,带回去也没人吃。”

陈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周瑞兰已经挽着徐文轩的胳膊往外走了。

走到院子里,那两个仆从连忙迎上来,一个掀车帘,一个放脚踏。

徐文轩先上了车,周瑞兰扶着仆从的手,慢悠悠地踩上去,钻进车厢。

陈氏追到门口,手里还攥着个布包,里头是她连夜收拾的干果和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