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垄笔直,从这头望不到那头。

林茂源站在地头,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清山,清舟,你俩从东边开始。”

他指了指,

“清河跟着我,从西边来,一人一垄。”

林清山点点头,把锄头往肩上一扛,大步往东头走。

林清舟跟在后头。

林茂源转身看着林清河,

“你腿刚好,悠着点,不舒服就歇着。”

林清河“嗯”了一声,握紧锄头。

林茂源第一个走进地里。

他站在第一垄前,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紧锄柄。

锄头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猛地落下。

“咔”的一声,锄刃切入土里,直没入大半。

他手腕一翻,往怀里一撬,一块土坷垃就被翻了起来,麦茬连根带土被掀到一边。

土块散开,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新土。

林茂源没停,锄头再扬起,再落下,再一撬。

一锄接着一锄,动作不快不慢,却稳稳当当。

每一步都往前挪一小截,身后留下一道新翻的土垄,湿漉漉的,泛着光。

林清河看着他的动作,握紧锄头,站在自己的垄前。

他学着林茂源的样子,两腿分开,锄头扬起,落下,

“咔。”

锄刃入土,没林茂源那么深,只进去一半。

他一撬,土块翻起来,散开,麦茬被掀到一边。

比想象中费力。

他又扬起锄头,再落下,再撬。

林清河很快也找到了节奏,虽然慢一些,但一锄一锄的,也开始往前挪。

东头那边,林清山和林清舟已经干开了。

林清山年轻,力气大,锄头抡得虎虎生风,“咔咔咔”的声音连成一片,一垄地被他翻得飞快。

林清舟虽不如大哥,但到底也是年轻大小伙子,有些力气,翻起的土块又大又整。

男人们干的沉默,地里只剩下锄头入土的“咔咔”声,和偶尔有人直起腰时骨头“咯”的轻响。

林清河翻了几十锄,停下来,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