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又往孙二狗怀里摸了摸。

这回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两根银簪子,细细的,簪头刻着花纹。

还有一对银耳环,小小的,在日头底下泛着白。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婶子挤到前头,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哎呀!这不是桂花的簪子吗!”

她一把抓过那簪子,翻来覆去地看,

“对对对!就是这对!桂花嫁过来那天,戴着这对簪子敬的酒!

那会儿我还说呢,这簪子打得好,杏花村老银匠的手艺,咱这儿没有!”

旁边几个婆娘也凑过来。

“耳环也是!桂花平时舍不得戴,就过年过节拿出来显摆一下,我见过好几回!”

“没错没错!那花纹我记得,跟村里别家的不一样!”

刘婶子转过身,对着满院子的人喊,

“这就是桂花的簪子!真让人偷了!”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就在这时,李泼皮忽然往前一扑,指着孙二狗的鼻子喊起来。

“是他!都是他干的!”

孙二狗愣住了。

李泼皮声音又尖又急,

“是他拉着我去的!他说赵大牛不在家,屋里肯定有钱!我不去,他非要拉着我去!”

他指着孙二狗怀里的那些东西,

“钱都在他身上!东西也都在他身上!我什么都没拿!你们搜我!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狗娃子愣了一下,又往李泼皮身上摸了摸。

确实,一个铜板都没有。

李泼皮一看狗娃子搜不出东西,底气更足了。

“你们看!我没拿!都是他!是他逼我去的!我不去他要打我!”

孙二狗眼睛瞪得溜圆,脸涨得通红。

“你放屁!”

他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被三儿按住又跪下去,可嘴里还在喊,

“是你!是你出的主意!你说赵大牛那个窝囊废,他家东西不拿白不拿!”

“那银子也是你先看见的!你拿出来的!”

李泼皮脸一白,声音却更大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拿钱!东西也不在我身上!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二狗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昨天银子还都在李泼皮身上,

今天回村之前李泼皮才说要是他不放心,就放在他这里。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