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簪子耳环,你打算咋办?”

李泼皮想了想。

“明儿个找地方当了,找那种不问来路的,给钱咱就当。”

孙二狗点点头,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那要是赵大牛问起来呢?”

李泼皮嗤了一声。

“问啥问?他娘瘫了,他都不管,还有心思管那几件破首饰?”

孙二狗想想也是,嘿嘿笑了两声。

两人不再说话,只顾低头赶路。

月光照着,夜风吹着,两边的荒草沙沙响。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翻过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坡底下,零零散散几十间破房子,黑压压一片。

只有最里头那间,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李泼皮指了指。

“就那儿。”

孙二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跳忽然快起来。

两人沿着坡道往下走。

越走近,那股味儿越重。

臭水沟的味儿,烂菜叶的味儿,还有说不清的骚臭味儿。

孙二狗捂着鼻子。

“这地方....真够味儿的。”

李泼皮嘿嘿笑。

“味儿重点好,便宜。”

两人摸到那间亮灯的破屋跟前。

土坯墙裂着缝,窗户糊着纸,破了一个大洞,透出里头昏黄的油灯光。

门是两块破木板拼的,虚掩着。

李泼皮凑过去,从门缝往里瞅了一眼。

灯下,一个女人正坐着缝补衣裳。

她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手在衣裳上穿来穿去,动作很慢。

李泼皮回头冲孙二狗挤了挤眼,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里的女人抬起头。

“谁?”

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外乡口音。

李泼皮压低声音。

“过路的,讨口水喝。”

里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