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五岁,都干不出这种事。

这人快三十了,居然....

他别过脸去,不想再看。

赵淑艳坐在条凳上,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赵大牛。

盯着他那张血糊糊的脸,急切的眼睛,还有那副恨不得趴在地上摇尾巴的奴才相。

赵淑艳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李德正跟前。

“村长,我们听你的。”

她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德正看着她。

赵淑艳又说,

“该磕的头也磕了,该认的错也认了,往后他要是再敢来,我再找您做主。”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大牛,像看一块路边的烂泥。

“走吧,铜柱。”

她转身往外走。

李铜柱愣了一下,随即跟上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赵大牛一眼。

真是一坨狗屎!

还不如狗屎!

赵大牛跪在地上,还仰着脸看李德正。

“村长,那我....我也能走了?”

李德正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摆摆手。

“滚。”

赵大牛爬起来就跑。

跑得比来时还快。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沈雁叹了口气。

“这赵大牛....真真是....”

她没说下去。

李德正把烟杆叼在嘴里,终于点燃了,

他望着院门外黑漆漆的夜色,吐出一口浓烟,

忽然说了一句,

“这种人,真的活该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