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画完脸,又画衣裳。

画好了,就放在一旁。晚秋去灶房,准备拿往骨架上糊的面糊。

灶房里,周桂香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碗里装着半碗白乎乎的东西,黏稠稠的,还冒着热气。

“来,拿去。”

“谢谢娘!”

“晾凉了才能用哦。”

“晓得了,娘。”

晚秋接过来,低头闻了闻,一股粮食的香气。

周桂香又说,

“不够再来要,别舍不得用,薄薄抹一层,糊不结实,回头散了,白费功夫。”

晚秋应了一声,端着碗往回走。

走到门口,周桂香又叫住她。

“诶,等等。”

晚秋回头。

周桂香从灶台边摸出一根小木片,递给她。

“用这个抹,匀实。”

晚秋接过来,夸道,“这个好。”

回到南房,林清河已经把画好的脸放在一边,等着糊。

晚秋把碗放在炕沿上,用小木片蘸了一点面糊,抹在骨架的横撑上。

面糊黏稠稠的,一抹就开,带着热气。

她把裁好的纸贴上去,用手轻轻按实。

一张一张,慢慢糊。

林清河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这面糊挺香的。”

“粮食熬的,用了小半碗面粉呢,能不香吗?”

她又抹了一层面糊,接着说,

“得省着点用。”

林清河点点头。

两人一个画,一个糊,屋里安安静静的。

窗外,院子里传来张春燕扫地的沙沙声,还有老驴时不时的叫声。

灶房里,周桂香端着粥出来,喊了一声,

“娃儿们,吃饭咯!”

南房里,晚秋应了一声,手上的活却没停。

她把最后一张纸糊完,退后两步看了看。

金童的身子已经糊好了,干干净净的,就等着贴脸了。

她这才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面糊渣。

“走吧,先吃饭。”

两人出了南房,走到堂屋。

桌上摆着几碗杂粮粥,一盆野菜,几个馍馍,就是一家人的早饭。

别看简单,粮食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最近活计多,早上不吃再去干活受不住,就干脆吃了再出门。

周桂香招呼着,

“都坐下,趁热吃。”

林清山从后院跑进来,身上还沾着草屑,嘴里嚷嚷着,

“娘,老驴催了一早上了,我快些吃了带它上山去吧。”

“成,省得它一直叫唤,跟个小孩似的。”

林清山开口反驳,

“我们小时候哪有那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