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白老爷搂着她,看着那堆土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直到坟头堆起来,和旁边那些祖坟一样高。

新立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名字。

白受昌,吴桂花,白麒麟。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李青站在坟前,拂尘一甩,最后唱了一句,

“阴阳两界,自此一家,生者心安,亡者乐业。”

唱完,他转过身,走到白老爷面前。

白老爷看着他,点点头。

“辛苦先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李青。

李青接过来,手指一捏。

轻飘飘的。

他心里有数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把荷包揣进怀里,拂尘一甩,作了个揖。

“白老爷客气,贫道告退。”

他转身就走,两个徒弟跟在后头。

白老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也转身扶着白夫人,慢慢往山下走。

李青走得不快。

不紧不慢,拂尘搭在臂上,道袍在夜风里飘着,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两个徒弟跟在后头,脚步匆匆。

走出白家祖坟,上了官道,走出去里把路,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板车。

车旁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一盏气死风灯,灯影晃晃悠悠的,照出一张焦急的脸。

是裘掌柜。

他看见李青,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老青!可算出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李青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等着,回去再说。”

裘掌柜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老青,你倒是给我透个底啊,多少?白家给了多少?”

李青不说话,只是往前走。

裘掌柜急得抓耳挠腮,可又不好追问,只好跟在旁边,一路小跑。

两个徒弟跟在后头,谁也没吭声。

走出去三四里,官道两旁越来越黑。

月亮被云遮住了,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那盏气死风灯照着前头一小片路。

灯影晃晃悠悠的,照得人脸都忽明忽暗。

李青忽然停下来。

他捂着肚子,皱了皱眉。

“不行,肚子疼。”

裘掌柜一愣。

“啊?这半道上?”

李青摆摆手,把拂尘往他手里一塞。

“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转身就往路边的林子里钻。

那林子黑漆漆的,他一进去,就没了影儿。

裘掌柜站在原地,拎着那盏灯,冲着林子喊,

“老青,你快点啊!这地方这么黑,我这灯照不了多远!”

林子里没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裘掌柜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