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已经挑好了几根粗竹篾,蹲下来开始削,

“我先做两个小人,等骨架搭好了,你往上画样子。”

她手上篾刀翻飞,竹屑簌簌往下落。

“我这样,再那样.....”

她一边削一边念叨,

“最后你把画好的样子往上面一贴,咱们就弄好了。”

林清河笑了。

“你这这样那样的,我听着怎么有点悬?”

晚秋抬起头,冲他眨眨眼。

“不悬,我心里有数。”

她又低下头,手上不停。

“今晚我把骨架弄上,明个一早咱们出去找染色的东西。”

林清河想了想,摇摇头。

“明个让三哥陪你去吧。”

晚秋眨巴着眼,抬头看他。

林清河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声音轻轻的,

“我腿脚还不利索,走得慢,怕耽误你,染纸要赶时间,染了还要晾干,你跟三哥去,快些。”

晚秋认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也行,那你在家等着。”

林清河笑着应了。

后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

林清山的大嗓门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娘,柏丫弄回来了!你看看这堆,够不够?”

接着是老驴响亮的响鼻,还有蹄子踩在泥地上的嘚嘚声。

院门被推开,林清山扛着一大捆柏丫走进来,林清舟跟在后头,背篓里也装得满满的。

老驴慢悠悠地走进院子,嘴里还嚼着不知从哪儿叼来的草。

林清山一眼就看见蹲在院子里的晚秋,还有她身边那堆削好的竹篾。

“晚秋,你这是在弄啥?”

晚秋抬起头,正要说话,林清舟已经走到跟前。

“晚秋,我好像听见你喊我?”

林清舟放下背篓,拍了拍身上的碎叶,

“明天要我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