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三哥下的篓子不深,我知道在哪儿。”

林清河看了她一眼。

“要不我去收吧?水凉呢。”

晚秋摇摇头。

“不凉了,又不深,没事儿的。”

她挽起裤脚,脱了鞋,踩进浅水里。

春末的河水还有点凉,但比前几天暖和多了。

水刚没过脚踝,清凌凌的,能看见水底的小石子和细细的沙。

她走到那块熟悉的大石头旁边,弯腰,伸手往水里摸。

鱼篓的绳子就拴在石头上,她一拽就拽出来了。

篓子沉甸甸的。

晚秋眼睛一亮,把篓子提出水面,往里头看。

几条小鱼在篓底蹦跶,还有几只小虾。

最里头,居然有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银光闪闪的,尾巴甩得啪啪响。

“清河!”

她回头喊。

林清河正在河岸上割草,听见喊声,抬起头。

“咋了?”

“有条大的!”

林清河放下镰刀,拄着架子走过来。

晚秋把鱼篓举起来给他看。

那条鲫鱼在篓子里扑腾,溅起的水珠落在她脸上。

林清河看着,也笑了。

“今儿运气好。”

晚秋把鱼篓里的东西倒进带来的竹筒里,那条大鲫鱼刚好塞进去,尾巴还露在外面一截。

她把竹筒盖好,放在岸边,又去收另一只篓子。

第二只篓子少些,只有几条小杂鱼。

晚秋也不失望,把它们都倒进竹筒里。

收完鱼篓,她没有急着上岸。

她蹲在水里,低头往四处看。

水底下,除了石头和沙子,还有一些圆圆的小东西,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

螺蛳。

这个季节,螺蛳正肥。

晚秋伸手捞了几个,在掌心里看了看。

青黑色的壳,圆溜溜的,有的还探出一点软肉来。

“螺蛳也能吃。”

她自言自语,

她把那几个螺蛳放进装曲蟮的布袋里,反正曲蟮还没挖,先空着。

正要起身,脚底下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一只小螃蟹,指甲盖那么大,正从她脚边横着爬过去。

青褐色的壳,两只小钳子举着,横着爬得飞快。

晚秋眼睛一亮,伸手就抓。

那小螃蟹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嗖的一下,钻进旁边一块大石头底下去了。

晚秋扑了个空。

她蹲在那儿,盯着那块石头,有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