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燕点点头。

“要的,娘,我守着家,你们早去早回。”

张春燕应了一声,又看向林清山。

林清山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张春燕耳朵尖红了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林清山嘿嘿笑着,转身跟上队伍。

一家人出了后院门。

林茂源走在最前头,背着那个包袱。

周桂香跟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一篮子干粮和水。

林清山大步流星,腰上别着柴刀和麻绳。

林清舟背着个空背篓,里面是镰刀,回来的时候,可以顺便割草回来。

林清河拄着架子,走得不快。

若是寻常短途,林清河已经不用拄拐了,只是山路难走,难免疲累,带着胁窝架子保险一些。

晚秋走在他旁边,跟着他的步子。

后山的小路比前山更窄,也更陡。

平日里走的人少,两边的草木疯长,几乎要挤到路中间来。

春末的林子绿得发亮。

新叶嫩草野藤,层层叠叠地铺开,把整座山染成深深浅浅的绿。

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黄的,白的,紫的,一簇一簇,热热闹闹。

山道弯弯曲曲,往上延伸。

偶尔有鸟从林间掠过,扑棱棱地飞走,抖落几片叶子。

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

林清河走了一会儿,脚步慢下来。

额角渗出细汗,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些。

他停下来,扶着架子,轻轻喘了口气。

“歇会儿?”

晚秋轻声问。

林清河摇摇头。

“不用。”

他看了看前头的路。

“快到半山腰了。”

晚秋不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水壶递给他。

林清河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又递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在前头的林清山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却也没出声。

半山腰有一块平地。

往年祭祖,家里女人孩子常在这儿歇脚,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