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好好过日子的。

真的想过。

可二十两银子在怀里揣着,像揣了一团火,烧得他坐不住。

今天去镇上喝二两,明天去赌坊摸两把,后天又在哪个暗门子门口转悠。

银子花得很快。

不是买这个,就是买那个。

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是想吃顿好的,想喝口热的,想让人喊他一声“刘三爷”。

到三月,二十两只剩下七八两了。

他慌了。

他想起王巧珍。

周府那个被丢在后院等死的女人,白净细腰,才十八岁。

他见过她几回,隔着茶棚、集市、周府后门那条巷子。

她看他的眼神,他记得。

他想,她一个没名分的女人,周府完了,她能去哪儿?

不如让他转手卖了,又能换来一阵逍遥。

.....

“快些走!”

牢头一鞭子抽在囚笼上,

“磨蹭什么!”

刘三虎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从囚笼缝隙里伸出去的脚,脚镣磨破了皮,血糊在铁圈上,干成暗褐色。

恍然如梦。

囚车辘辘,往西北去。

刘三虎不知道的是,他的案子办得这样快,是有缘故的。

县尊赵文康正为时疫期间县城的乱象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