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源手脚麻利地给铁蛋清洗伤口,换上新的药膏和干净布带,又留下两贴膏药和几包内服的草药,叮嘱了用法。

整个过程,何秀姑一直在旁打着下手,眼里满是专注和感恩。

“药钱.....”

何秀姑有些窘迫地开口。

林茂源摆摆手,

“上次给的就够了,孩子养伤要紧,别的不用多想。”

他背起药箱,

“好好照顾孩子,我走了。”

“林大夫您慢走!”

何秀姑送到门口,一直看着林茂源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才转身回屋,对着炕上的儿子低声道,

“铁蛋,咱们要记住林大夫一家的恩情....”

林茂源离开何秀姑家,便径直朝着河湾镇的方向走去。

春日的清晨,空气清冽,道路两旁的田野已有农人开始忙碌。

他的步伐沉稳,心中却不像脚步那般平静。

行医几十年,在清水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他也算受人尊敬的一声林大夫。

如今,却要为了几文工钱,去药堂做那最基础的杂活....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但一想到正房里那对脆弱的小孙儿,想到儿媳苍白的脸,想到老妻眼中的愁绪和孩子们肩上的重担,

那点微末的脸面与心气,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走进了河湾镇,熟门熟路地来到镇上最大的药堂,仁济堂。

仁济堂的坐堂大夫姓孙,年纪与林茂源相仿,医术也不错,两人虽不算至交,但也打过几次交道,彼此认得。

柜台后的伙计见是林茂源,也有些意外,忙招呼,

“林大夫?您今日怎么得空来镇上?是抓药还是....”

林茂源对伙计点点头,直接问道,

“孙大夫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在的在的,孙大夫在后堂炮制药材呢,您稍等,我去通报。”

伙计不敢怠慢,连忙进去。

不一会儿,孙大夫擦着手从后堂走了出来,看到林茂源,脸上也露出笑容,

“林老弟?稀客啊!可是家里需要什么难得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