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是黄泥抹的,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窗户不大,糊着厚厚的窗纸,光线有些昏暗,却自有一种安宁静谧。

张氏抱来一床半旧的蓝花布被褥,虽然看得出浆洗多次有些发白,却带着阳光的干净气息。

“妹子,你先用着,等得了空,大嫂再给你絮床新的。”

张氏手脚麻利地铺着床。

晚秋看着,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在沈家,她睡的是灶房角落的草堆,何曾有过这样正式的床铺和被褥?

她不再站着看,挽起袖子就上前帮忙拉扯被角,动作熟练。

张氏见状,忙道,

“哎,你别动,这点活儿大嫂一会儿就弄好了!你歇着,走了这一路,饿了吧?灶上温着粥,我先给你盛一碗?”

晚秋却固执的摇了摇头,手下动作不停,非但要铺床,看到地上还有些刚才挪动东西留下的浮尘,又立刻找来扫帚,一声不吭地扫了起来。

她做惯了这些,手脚利落,片刻功夫,小房间便更加整洁清亮。

张氏看着她瘦小却倔强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是怕自己闲着了招人厌弃,

便也不再阻拦,只道,

“那成,你慢慢收拾,缺什么就跟大嫂说。”

收拾停当,晚秋站在小屋中央,看着这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抬手挠了挠因为长期缺乏打理而干枯打结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草鞋和短了一截的裤腿,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晚秋没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