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收拾了碗筷,日头已经略略偏西。

林清山惦记着地里的活计,起身对周桂香道,

“娘,我去地里转转,正好把沤好的肥往粟米地里运一些,眼看着要追肥了。”

周桂香点点头,

“去吧,仔细着点大黄,别累着它,也别贪多,一次少拉点,多跑两趟就是。”

“哎,我知道。”

林清山应了,走到后院,牵了已经吃饱喝足,正悠闲反刍的大黄出来,又将板车套上。

他先去屋后沤肥的池子看了看。

林家人口多,再加上一头猪,十来只鸡,还有后来提议养起来的三十来只兔子,每日产生的粪污不算少,都集中到屋后挖的一个大坑里沤着。

此刻坑里黑黢黢的肥料已经发酵得差不多了,散发着一股特有的,但并不算太难闻的腐殖质气味。

林清山用长柄粪瓢,小心地将沤好的,半干不湿的肥料一瓢一瓢铲到肥桶上。

他铲得很仔细,尽量不浪费一点。

别看这个池子看起来不小,但真用起来,却得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