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此时已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无力地倒在暗道内,脑子逐渐昏沉起来。
小主,
这次直接死在坟里,也算是有人收尸。
“宁安,醒醒。”
什么人在叫她?
肩膀不知被谁用力地摇晃着。
宁安缓缓睁开双眼,阳光将她的眼刺痛,只能虚虚闭上,片刻才适应着眯起眼,偏头看向身边人。
是裴曜。
他还是找到了自己。
“对不起,我来晚了。”
裴曜眼底微微泛红,满面愧色,喘着粗气,艰难地道歉。
宁安还未反应过来,不知发生何事,便借着裴曜的手臂坐起身,抬眼看着其他人。
一身黑衣,蒙着面,但她认识,这是裴曜的暗卫。
陈彦靠在大树上,双手支着大腿喘着粗气,双眼焦急地盯着她。
叶武则满脸大汗大剌剌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倒着气。
她回头又看了看周围,正是皇上陵寝的背后之处,一口巨大的棺椁便停放在她的身侧。
不远处的排水口不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中。
宁安这才反应过来。
是他们四人将棺材合力挪开,救出了自己。
“不晚,这不是还活着。”
她玩笑着,伸手朝裴曜的大手握去,却被他轻巧地躲开。
宁安狐疑地一把拉过他的手,低头一看。
原本修长白皙的双手,此时被血和沙土糊得脏污不堪,十指不自觉地蜷起,微微地颤抖着。
掌心的皮肉破破烂烂的粘连在一起,已没一处好皮。
一滴泪砸在那血污之上,刺得那手一缩。
她慌忙将那手翻了个面,十个手指上竟一片指甲都没有。
裴曜抬起胳膊,擦着她脸上的泪,淡淡一笑,安慰道。
“过两天就好。”
宁安抬眼朝众人手上望去,却只有裴曜的手如此。
“公……”
雾隐正要说话,便被裴曜一个眼神制止,只能不服气的闭上嘴,转身便要隐起来。
宁安看着雾隐的背影,命令道。
“说。”
雾隐停住脚步,转身瞪了自家公子一眼,委屈道。
“公子得知公主出事,便来此处营救公主,又怕弄出声响,惊动那些贼人对公主不利,只得以手挖土,公子的手便是这般伤的,公子总是这样,做了又不说,让别人平白误会。”
说完便自动隐起身形。
她知道,若非万不得已,那暗卫不会出现,可见裴曜真的急了,原来那洞中的点点光亮,竟是他亲手挖出来的。
心中五味陈杂,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难怪,那暗卫总是对自己很有意见的样子。
裴曜适时出声,提醒道。
“正事要紧。”
宁安这才抬眼,看向一旁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叶武。
“你怎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