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看到过世界破灭吗?”玉树问道。
“怎么样才算世界破灭?天崩地裂,天塌地陷,天地化为乌有?还是人退化到刀耕火种,像禽兽一样?要是后者,我看到了。”李岩语调阴郁。
“我觉得人要是退化到像禽兽那样,那就是世界破灭。”玉树答道。
“咱们过几天就北上吧。”李岩沉默片刻道。
“好,馨若醒了。”玉树提醒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蝉衣、云裳和对面厢房里的吕云锦等人陆续起来,院子里热闹起来。
卫如兰看着两个仆妇摆好早饭,一边侍候李岩吃早饭,一边禀报:“昨天,大小姐睡下之后,二姑奶奶打发墨竹过来,问城外的动静大小姐知道不知道,我和墨竹说等你醒了我问问。”
“让蝉衣走一趟,告诉偌姐儿: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再跟偌姐儿说一声,我们过几天就启程北上。”李岩答道。
“是。”卫如兰答应一声,到门口吩咐了蝉衣,回来接着道:“大小姐昨天让打听的那家,正巧,李府有两位管事被二姑奶奶借过去监察东大街重建的事儿,我就说我看到那家的宅子被邻居并过去,有点儿担心,托她们去问问。
“这事儿她们知道,说那一家户主姓林,叫林安生,是外来户,搬到东大街也就四五年。搬到东大街之前,说是住在城外东洼地那一带,东洼地都是穷窝棚。
“林安生一家搬到东大街的时候是一家三口,第三年添了位姑娘。
“林安生跑单帮做点小买卖,东大街走水前两天,林安生带着大儿子林福出去贩货,林娘子带着小女儿在家,没能逃出来,被活活烧死,林安生带着儿子回来,安葬了娘子和女儿,就把宅子转给邻居,说是带着儿子回原籍了。”
“原籍在哪儿?”李岩问道。
“我也问了,两位管事都不知道,傍晚的时候又来回话,说林家夫妻两个跟邻居来往不多,邻居也不知道他们原籍在哪儿。”卫如兰答道。
“准备启程吧,去京城。”李岩和卫如兰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