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的异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从寒的轮椅无声滑前。
陆云舟握着弹珠的手指一紧。
陆烽火那准备冲上去补刀的脚,也僵在了半空。
就连地上那个疯狂嘶吼的刺客,都因为这诡异的气氛而停下了动作,他扭过头,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目光,望向那张大床。
整个卧房,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在全家人和那名刺客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只手。
那只曾执掌千军万马、令北蛮闻风丧胆的大手。
它的食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陆烽火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陆云舟手中的弹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从寒握着枪杆的手,青筋暴起。
地上的刺客,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恐惧。
这不可能!
一个活死人!怎么可能……
他的念头,还未转完。
下一刻。
床上那个男人,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风中蝶翼,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然后。
紧闭了整整数年的眼眸。
缓缓地。
睁开了!
房间里昏黄的烛光,映入那双重见天日的眼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起初,是一片茫然与混沌,如同蒙尘的宝石,仿佛刚从一场持续了数个世纪的、混乱而黑暗的噩梦中挣扎醒来。
但很快,那片混沌便如潮水般退去。
一抹锐利如鹰隼、深沉如渊海的锋芒,从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即便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便已经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