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本身的挣扎也减弱了。它不再狂暴地冲击规则封锁,而是开始……蜷缩。暗红色雾气向内收缩,露出中心那个银白色光点。光点比刚才明亮了一些,像即将溺毙的人终于吸到了一口空气。
“有效!”墨辰加大秩序之力的输出,金色丝线开始细致地剥离外层的痛苦记忆。每剥离一段,那段记忆就在银金色波动中缓缓消散,不是被消灭,是被“理解”后释怀。
但剥离工作异常精细且缓慢。而时间影子虽然暂时被困,但它背后的存在显然不会坐视不理。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本该是影子完成第八次跳跃、抵达防护罩的时刻——异变突生。
三个原本静止的时间漩涡突然同时爆炸了。不是能量爆炸,是结构爆炸:它们把自己炸碎成无数暗红色的碎片,每一片都化作一个小型的时间影子,像蝗虫群一样扑向数据核心!
“分裂增殖!”艾莉娅惊呼,“它在用分体战术消耗我们的防御!”
数以百计的小型影子撞击在稳定网络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每个撞击点都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腐蚀痕迹,虽然很快被网络修复,但修复需要消耗能量。而影子的数量太多了。
“网络能量下降至87%……83%……79%……”苏晓丽紧张地报数,“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十五分钟后就会跌破安全线!”
“改变策略。”墨辰当机立断,“静,你维持对大影子的剥离,我去清理小影子。青黛、胡三,用你们的能力辅助清场!”
分工再次调整。墨辰收回大部分秩序之力,金色长枪重新凝聚。他一步踏出防护罩,直接进入时间流的战场——龙族真身虽未完全显现,但金色的龙影已在他身后浮现,每一片龙鳞都闪耀着规则的光泽。
长枪横扫,一道金色弧光划过,瞬间清空了前方扇形区域内三十多个小型影子。但更多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硬冲,而是开始用游击战术:一击即退,从不同角度骚扰。
“麻烦。”墨辰皱眉。这些分体虽然个体弱小,但数量优势明显,而且似乎有简单的协同意识,知道避开正面锋芒。
就在此时,花园方向传来青黛的吟唱声。那是古老的妖族战歌,用灵力编织成声音的罗网。歌声所过之处,小型影子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音波干扰了它们的时间同步。
胡三也没闲着。他现出三尾狐真身(在数据核心内只能部分显现),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展开,每一条尾巴都释放出不同颜色的狐火:蓝色的火冻结时间,红色的火加速燃烧,绿色的火干扰连接……狐火在影子群中炸开,制造出一片片混乱区。
“网络能量稳定在75%!”苏晓丽的语气轻松了一些,“消耗速度下降了!”
但主战场那边,情况有了新变化。
在烁的安抚和墨辰的剥离下,那个大影子的痛苦外壳已经去除了大半。银白色的本我光点越来越亮,几乎要挣脱最后的束缚。但就在这关键时刻,光点内部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痕。
不是影子本身的裂痕,是来自外部的某种“指令”。裂痕中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反向抽取银白色光点的能量——播种者(或者轮回教团)在影子体内埋设了自毁程序,一旦失去控制,就强行回收所有时间能量!
“它在被抽干!”静试图用规则锁链固定住光点,但那股吸力太强了,“这样下去,它的本我会彻底消失,所有能量都会被回收再利用!”
烁也感觉到了光点的痛苦。那是一种即将被彻底抹除的恐惧。在意识中,烁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妈妈,我要救它。”
“怎么救?”林晓晓问。
“把它拉进我的时间树里。”烁说,“就像小鸟在树上做窝。我的树上有一个空着的‘鸟巢’,是给未来伙伴准备的。它可以在那里休养,慢慢净化那些残留的痛苦记忆。”
“可那很危险!万一它还有攻击性……”
“它没有。”烁肯定地说,“我能感觉到,它现在只剩求生的本能。而且我的时间树有爸爸的秩序之力做根基,有妈妈的言灵血脉做土壤,它能困住任何有恶意的存在。如果它真的变坏,我们可以随时把它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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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晓看向墨辰。墨辰在清理小影子的间隙也听到了这段对话,他沉默了两秒:“可以尝试,但必须有双重保险。静,你在外部建立规则牢笼;我在内部设置秩序封印。一旦出现异常,立即放逐。”
计划敲定。烁开始行动。
它通过林晓晓释放出更强烈的银金色波动,这次波动不再是铺洒,而是凝聚成一只“手”的形状,温柔地伸向那个银白色光点。光点感受到这股善意,挣扎着朝“手”的方向移动。
但黑色的裂痕也在发力,吸力越来越强,光点的光芒开始暗淡。它在被两股力量拉扯。
“胡三、青黛,干扰那个裂痕!”墨辰下令。
胡三立即调转狐火,三团不同颜色的火焰呈品字形射向裂痕。青黛的战歌也转为针对性的破咒音波。内外夹击下,裂痕的稳定性下降了。
就是现在!烁的“手”猛地前伸,抓住了光点。几乎同时,静和墨辰的封印落下——外层的规则牢笼像透明的琥珀包裹住光点,内层的秩序封印则化作细密的金色纹路,印在光点表面。
光点被成功捕获。烁将它拉回,通过林晓晓的身体(这是最安全的通道,因为她的言灵血脉可以过滤大部分有害能量),送入了自己时间树上的那个空“鸟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