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的效率高得惊人。第二天中午,视频通话再次接通时,他身后已经站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专业的登山服,气质精干。
“介绍一下。”白逸侧身让出位置,“这位是赵峰,前国家登山队队员,登顶过珠峰和乔戈里峰五次。这位是李岩,高山医学专家。这位是苏雨,装备专家兼摄影师。”
屏幕上的三人依次点头致意。赵峰看起来四十出头,皮肤是长期在高海拔晒出的古铜色,眼神锐利;李岩戴着眼镜,文质彬彬;苏雨是个短发的年轻女性,笑容爽朗。
“我们收到了白逸先生的任务简报。”赵峰开门见山,“乔戈里峰这个季节登山是自杀行为。但既然你们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障安全。前提是,你们必须完全服从指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晓晓和墨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明白。”
“好。”赵峰满意地点头,“那么第一件事:你们有高海拔经验吗?”
林晓晓老实回答:“去过贝加尔湖和帕米尔高原,但没登过雪山。”
“那就是零基础。”赵峰毫不客气,“从现在开始到出发前,你们要接受基础训练。不需要成为专业登山者,但必须掌握自救技能和团队协作。”
训练计划立刻发到了他们的平板上:每天六小时,包括体能训练、器械使用、雪地行进技巧、紧急情况处理……密密麻麻的日程表看得林晓晓头皮发麻。
“三天后,我们在乌鲁木齐集合。”赵峰最后说,“然后乘车前往乔戈里峰大本营。整个行程预计十五到二十天,视天气情况而定。有任何问题吗?”
“有一个。”墨辰问,“如果遇到突发天气,撤退方案是什么?”
赵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问得好。我们有三层撤退方案:天气预警时下撤到二号营地;中度危险时下撤到大本营;重度危险时……直升机救援。但我要提醒你们,乔戈里峰的天气说变就变,直升机也不是随时都能起飞。”
通话结束后,林晓晓看着训练计划发愁:“三天……来得及吗?”
“来得及。”阿卜杜勒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喀什就有登山训练馆,我认识教练。现在就去?”
说走就走。阿卜杜勒开车带他们去了城郊的一家训练馆。馆主是个退役的登山运动员,听说是为了登乔戈里峰做准备,二话不说就安排了最严格的教练。
第一天的训练差点要了林晓晓半条命。负重爬楼梯、冰壁攀爬模拟、雪地行走训练……到傍晚时,她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墨辰情况稍好,但也是满头大汗。
“你们这体能……”教练是个藏族汉子,叫扎西,说话直来直去,“上乔戈里峰?送死呢?”
“所以我们来训练了。”林晓晓喘着气说。
扎西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有决心就好。明天继续。”
晚饭是在训练馆食堂吃的,高蛋白餐,味道一般但营养均衡。扎西和他们同桌,边吃边讲登山的趣事和惨事。
“我最后一次登乔戈里峰是五年前。”他说,“队里有个小伙子,体力最好,技术最好,我们都觉得他肯定能登顶。结果在海拔七千五的地方,他突然说看见了他死去的奶奶,要跟奶奶走,差点自己解开安全绳跳下去。”
林晓晓筷子停住了:“高海拔幻觉?”
“不完全是。”扎西表情严肃,“后来我们才知道,他那段路正好经过一个老登山者的遇难点。有些东西,在那种环境里会变得……很奇怪。”
这话让林晓晓想起镜子碎片的引诱能力。在极端环境下,人的精神防线会变得脆弱,更容易被乘虚而入。
“有什么预防方法吗?”墨辰问。
“保持团队沟通。”扎西说,“一旦有人出现异常,其他人要立刻干预。还有就是……相信自己,但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每一件事。”
很哲学的建议,但很有用。
第二天训练强度更大。扎西教他们使用冰镐、冰爪,如何在冰川裂缝中自救,如何搭建雪洞避难。林晓晓学得很认真,她知道这些技能在关键时刻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