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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不仅要修复它,还要理解它。”
“对。”墨辰看着她,“就像我们理解彼此一样。”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巴扎的喧嚣声。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再说话,但彼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了。买买提赶着三头骆驼等在城外,骆驼背上驮着水、食物、帐篷和各种装备。晨光中,骆驼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骆驼吧。”买买提说,“第一天我们走慢点,让你们适应适应。”
林晓晓第一次骑骆驼,感觉比骑马还颠。骆驼站起来时先抬后腿,她差点摔下去,幸亏墨辰扶住了。买买提在前面带路,三头骆驼排成一列,缓缓走进戈壁滩。
最初的景色还很丰富:戈壁滩上有零星的骆驼刺和红柳,偶尔能看到野兔和沙鼠蹿过。但越往前走,绿色越少,最后只剩下无边的黄沙。
中午时分,他们停下来休息。买买提找了个背风的沙丘,卸下装备,开始生火做饭——其实就是在小炉子上热一下馕和羊肉。
“白天赶路,傍晚和清晨走,中午休息。”买买提一边分食物一边说,“这是沙漠生存的基本规则。中午的沙子能烫熟鸡蛋,骆驼都受不了。”
确实,林晓晓感觉脚下的沙子烫得透过鞋底。她拿出温度计一看——地表温度五十二度!空气温度也有四十一度。
“喝点水。”墨辰递过来水囊,“小口喝,别猛灌。”
休息了两小时,继续赶路。下午的风渐渐大了,卷起沙尘,能见度降低。买买提让大家都戴上护目镜和面罩。
“沙尘要来。”他抬头看天,“今天得早点扎营。”
他们在日落前找到了一处相对坚固的沙地——下面有岩石基底,不会被流沙淹没。买买提熟练地支起帐篷,三顶小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生了一小堆火。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刚落山,温度就骤降,林晓晓赶紧穿上羽绒服。买买提煮了一锅羊肉汤,热乎乎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晚上别离开营地。”买买提严肃地说,“沙漠夜晚有狼,还有更危险的东西——流沙坑。白天能看出来,晚上看不见,踩进去就出不来了。”
夜幕完全降临后,沙漠展现出另一番景象。天空没有光污染,星星多得数不清,银河清晰得像是能伸手摸到。林晓晓坐在火堆边,仰头看星空,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
“很美吧?”买买提也坐下来,“我年轻时候就是因为这片星空,才决定一辈子当向导。城市里看不到这样的星空。”
“您不觉得辛苦吗?”林晓晓问。
“辛苦,但值得。”买买提往火堆里加了根柴,“沙漠教会我一件事:人要学会敬畏自然。你尊重它,它才会给你一条生路。”
深夜,林晓晓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风声。沙漠的风声很特别,像是有人在远处唱歌,又像是无数细沙在窃窃私语。她睡不着,拿出共鸣手镯——五颗宝石在黑暗中闪着光,代表西极金汤的那颗金色宝石微微闪烁,但频率很慢,像是在沉睡。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在沙漠中跋涉。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节奏:清晨赶路,中午休息,下午再走一段,傍晚扎营。沙漠的地形千篇一律,放眼望去全是沙丘,有时连买买提都要停下来仔细辨认方向。
到第四天傍晚,异变发生了。
当时他们正在一处沙谷中扎营,林晓晓突然感觉手镯剧烈震动!她掏出来一看,金色宝石的光芒前所未有地强烈,而且五颗宝石之间的连接光线变得异常清晰,像一张发光的网。
“有反应了。”她激动地说。
买买提凑过来看,脸色却变了:“这个方向……是‘魔鬼城’。”
“魔鬼城?”
“一片风蚀地貌,像城堡一样,所以叫魔鬼城。”买买提表情凝重,“但那地方邪门得很。我爷爷说,夜里能听到里面传出音乐声,还有人影走动。去过的人都说,会看到幻象。”
又是幻象。林晓晓和墨辰对视一眼,看来镜子就在那里。
“离这儿多远?”墨辰问。
“骑马一天,骆驼……一天半。”买买提说,“但我建议别去。二十年前有支探险队进去,只出来一个人,还疯了,整天念叨‘金子在吃人’。”
“我们必须去。”林晓晓坚定地说,“那面镜子如果不修复,会一直害人。”
买买提看了他们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明天一早出发,天黑前必须离开魔鬼城。在那里面过夜……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这一夜,林晓晓睡得不安稳。她梦见自己在一片金色的沙城里迷路,四周是高大的风蚀岩柱,岩柱上反射着诡异的光。远处有歌声传来,像是古老的维吾尔民谣,但歌词听不清。
第五天清晨,他们向魔鬼城出发。越靠近,手镯的反应越强烈。到中午时,金色宝石已经烫得戴不住了,林晓晓只好把它收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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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魔鬼城出现在地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