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尤会说英语，虽然带点口音，但交流没问题。他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后座堆满了各种装备：登山杖、防毒面具、温度计，甚至还有一套简易的火山气体检测仪。

“从这儿到喀拉喀托要五小时车程加两小时船程。”巴尤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我们今晚在码头小镇过夜，明天一早出发。对了，你们真的确定要去吗？最近火山很活跃，政府都发了警告。”

小主，

“确定。”墨辰说，“我们有必须去的理由。”

巴尤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劝，只是说：“那行。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们。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上了岛，一切听我指挥。火山不是闹着玩的，走错一步可能就没命了。”

车在热带雨林中穿行。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色，偶尔能看到色彩艳丽的热带鸟类飞过。林晓晓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很难想象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码头小镇。小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卖纪念品和小吃的店铺。巴尤带他们去了一家家庭旅馆，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房间在二楼，面朝大海。”巴尤帮他们拿行李，“晚饭六点开始，老板娘做的海鲜饭是一绝。”

安顿好后，林晓晓站在阳台上看海。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远处能看到喀拉喀托火山的轮廓——那不是一个完整的锥形山，而是几个小岛组成的群岛，主岛还在冒烟，像刚熄灭的烟囱。

手链上代表南明离火的那颗红色宝石开始闪烁，频率很快，像是心跳加速。共鸣手镯也在微微震动，新嵌入的白色宝石和红色宝石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感觉到了吗？”墨辰走到她身边。

“嗯。”林晓晓抬起手腕，“两颗宝石在互相呼应。修复得越多，共鸣越强。”

“这是好事。”墨辰说，“也许到后面，我们可以通过已修复的碎片直接定位其他碎片的位置。”

晚饭时，巴尤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刚听码头的人说，昨天又有一支科研队提前撤离了。他们说在火山口采集气体样本时，听到下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林晓晓问。

巴尤压低声音：“像……很多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还有个队员说，从火山口的烟里看到了人脸。”

老板娘端来海鲜饭，听到这话，用印尼语快速说了几句。巴尤翻译：“老板娘说，当地人相信喀拉喀托火山里住着‘火神’，发怒的时候就会喷发。她说如果你们要上山，最好先拜拜山神。”

入乡随俗。晚饭后，巴尤真的带他们去镇上的小庙拜了拜。庙很小，供奉着一尊黑色的石像，看不出是什么神只。林晓晓学着巴尤的样子合十鞠躬，心里默念：请保佑我们顺利修复镜子，不要引发火山爆发。

这一夜，林晓晓睡得很不安稳。热带夜晚的闷热，加上对明天的担忧，让她辗转反侧。半夜，她爬起来去阳台透气，发现墨辰也没睡，正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火山。

“又在想什么？”她走过去。

墨辰没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晓晓，如果……如果有一天，修复镜面的代价是我们中的一个必须牺牲，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太突然，林晓晓愣住了。她看着墨辰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严肃。

“不会有那种选择。”她坚定地说，“初代执掌者留下的方法不需要牺牲。如果有，那一定是哪里错了。”

“但万一呢？”墨辰转头看她，“万一镜心的修复需要巨大的代价，万一……”

“没有万一。”林晓晓打断他，握住他的手，“墨辰，我们一路走来，哪次不是一起面对困难，一起找到解决办法？这次也一样。不要提前想最坏的可能，我们要想的是怎么一起成功。”

墨辰看着她，眼中的忧虑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