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况？”墨辰压低声音。

林晓晓点头，假装要去接热水，走到车厢连接处。墨辰跟过来，两人看着窗外——那是个荒凉的小站，站台上没什么人，远处是连绵的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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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对这里有反应。”林晓晓说，“但只是一瞬间，现在又弱下去了。”

“可能是什么遗迹的碎片反应。”墨辰分析，“西域这地方历史复杂，各族文化交融，说不定真有言契一族留下的东西。”

火车继续前行。进入河西走廊后，窗外的景色变得壮阔起来：左边是连绵的祁连雪山，右边是茫茫戈壁，铁路像一条细线，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延伸。

傍晚时分，火车停靠在敦煌站。有半小时的停留时间，旅客可以下车透气。

林晓晓和墨辰也下了车。站台上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飞。远处能看见鸣沙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这里也有反应。”林晓晓握着玉佩，感觉它在微微发烫。

而且不是指向西方，是指向西南方向——鸣沙山那边。

“要不要去看看？”墨辰问。

林晓晓看了眼时间：“只有半小时，来不及。而且……我感觉那反应不强烈，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迹。”

她说的没错。玉佩只是在共鸣，没有像对契约之泉那样明确的指引。

重新上车后，天已经黑了。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灯火。林晓晓躺在床上，听着铁轨有节奏的哐当声，睡不着。

“在想什么？”墨辰在上铺问。

“在想契约之泉。”林晓晓翻了个身，“爷爷说那是初代创造言契血脉的地方。墨辰，你说初代前辈为什么要创造这个血脉？只是为了对抗虚无之影吗？”

黑暗中，墨辰沉默了一会儿：“传承记忆里说，初代执掌者墨璃认为，三界需要一种力量来维系平衡——不是强制，不是控制，是基于自愿的约定。所以她创造了契约之力。”

“基于自愿……”林晓晓重复着这几个字，“那虚无之影呢？如果它们原本只是‘镜面’，只是观察者，为什么后来会变成想要吞噬一切的存在？”

“也许答案就在昆仑墟。”墨辰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晓晓闭上眼睛，但脑子还在转。她想起在瑶池时，墨离说过“和解的可能”，想起在黑白门的考验中看到的平衡之道，想起爷爷说的“珍惜眼前的缘分”……

也许，真的能找到一条不同的路。

第二天中午，火车到达乌鲁木齐。从这里他们要转车去喀什。

在车站附近吃午饭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餐馆里人很多，林晓晓和墨辰好不容易找到空位。点完菜等着时，旁边桌来了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维吾尔族老人，他们用维语热烈地讨论着什么，偶尔夹杂几句汉语。

林晓晓本来没在意，直到她听到一个词——“契约之泉”。

她立刻竖起耳朵。老人们说的是维语，她听不懂，但“契约之泉”四个字是用汉语说的，而且发音很清晰。

她碰了碰墨辰，用眼神示意。墨辰也注意到了，假装低头看手机，实际上在听老人们说话。

可惜老人们很快换了话题，再没提到那个词。

吃完饭，林晓晓故意在老人们离开时跟上去，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老爷爷，请问你们刚才说的契约之泉……是在哪里啊？”

几个老人停下脚步，互相看了看，眼神有些警惕。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人打量了林晓晓几眼，用带着口音的汉语问：“小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说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想去看看。”林晓晓编了个理由。

老人摇摇头：“那不是普通人该去的地方。而且我也只是听祖辈说过，具体在哪里，不知道。”说完，他和同伴们快步离开了。

“他们知道些什么。”墨辰走过来。

“但不愿意说。”林晓晓看着老人们离去的背影，“可能有什么禁忌。”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更加确定，契约之泉确实存在，而且当地可能流传着关于它的传说。

下午，他们登上去喀什的火车。这段路要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偶尔能看到零星的胡杨林。

越往西走，玉佩的反应越强。到后来，即使不拿出来，林晓晓也能感觉到它在行李袋里微微震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快到了。”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