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天墟城开会？”紫霞仙子提出疑问，“这次的会议是临时决定的，知道的人不多。”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彼此。

有内奸。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中浮现。

“现在不是猜忌的时候。”虚无子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商讨出一个应对之策。幽冥殿这次吃了亏，下次再来，必然是雷霆一击。”

“他们不会等太久的。”林晓晓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

“刚才那五个魔将，体内都有血祭的痕迹。”林晓晓说，“他们是用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上来的，这种提升有代价——寿命会大幅缩短，最多只能活三个月。幽冥殿一次性派出五个，说明他们不在乎这些消耗品。”

“你的意思是……”

“他们的总攻，就在近期。”林晓晓肯定地说，“很可能就在这几天。”

大殿内一片寂静。

如果真是这样，那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就不多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主动出击。”剑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天机阁不是掌握了三个幽冥殿的据点吗？我们兵分三路，同时攻击这三个据点，逼幽冥殿的主力现身。”

“好主意。”金焰真人点头，“不过幽冥殿的据点必定防守森严，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众人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林晓晓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魔戒，回想着刚才魔将眼中的贪婪和恐惧。魔戒的力量确实强大，但也确实危险。她能感觉到，每使用一次魔戒的权柄，魔戒对她的影响就加深一分。

“在想什么？”寒玉轻声问。

“没什么。”林晓晓摇头，将担忧压在心底，“只是觉得……这场仗，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寒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有师尊，有剑宗主，有这么多前辈在，我们不会输的。”

“嗯。”林晓晓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并未散去。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终于敲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仙界联军将分成三路，分别由剑无极、广寒仙子和金焰真人率领，同时攻击幽冥殿的三个已知据点。而天墟城则由虚无子坐镇，作为大本营。

散会后，林晓晓回到天墟商会安排的住处。

她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忽然有些想念墨辰。如果他在的话，一定能给她一些建议吧。

“小丫头，担心了？”魔戒之灵的声音忽然响起。

“前辈还没休息？”

“本座不需要休息。”魔戒之灵说，“不过看你这么纠结，本座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幽冥殿主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复活魔尊。”魔戒之灵语出惊人，“或者说，不完全是。”

林晓晓愣住了：“什么意思？”

“复活魔尊需要三件信物，这没错。但还有另一个条件——需要一个承载魔尊意志的‘容器’。”魔戒之灵缓缓道，“而那个容器，必须与魔戒高度契合，能够承受魔尊的力量。”

林晓晓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你是说……我？”

“不错。”魔戒之灵笑了，“你唤醒本座，得到了魔戒认可，与魔戒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对幽冥殿主来说，你是完美的容器。所以他不会杀你，只会抓住你，然后将魔尊的意志强行灌入你的身体。”

夺舍。

这个词让林晓晓浑身发冷。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魔戒之灵话锋一转，“有本座在，他没那么容易得逞。而且……这也未必是坏事。”

“这还不算坏事？”林晓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你能反过来吞噬魔尊的意志，那你就不是容器，而是……新的魔尊。”魔戒之灵的声音充满诱惑，“到那时，你将成为仙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林晓晓沉默了。

成为魔尊？那她还是她吗？

“好好考虑吧。”魔戒之灵的声音渐渐远去，“时间不多了，你很快就会面临选择……”

声音消失，房间里只剩下林晓晓一个人。

她看着窗外的明月，久久不语。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