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中年交代完，已是面如死灰，瘫倒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娇媚女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只知道瑟瑟发抖。

墨辰听完，沉默了片刻。灿金色的龙眸中光芒流转，显然在消化和分析这些信息。

“黑袍人……圣主意志……瓦解封印……寻找古老血脉……”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愈发冰冷。

看来，黑煞谷之事，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妖魔血祭，背后似乎还牵扯到某个古老的邪教组织和被封印的上古凶物。而林晓晓的言灵血脉……很可能就是对方寻找的“目标”之一！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杀意更盛。

“你们，可以死了。”

平淡的宣判落下，墨辰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龙眸中金光一闪。

紫衣中年和娇媚女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身体瞬间化为飞灰，连同他们的魂魄，都被那煌煌龙威彻底净化、湮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神域内，瞬间只剩下墨辰、玄尘（惊魂未定）、通道口的姜栩和林晓晓，以及地上那三滩灰烬。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但气氛，却并未轻松。

墨辰盘踞在白玉石上，闭目调息，似乎刚才接连出手（尤其是最后那缕净世龙炎）对他消耗不小。

姜栩松了口气，连忙搀扶着虚弱的林晓晓，从通道中走出。玄尘也挣扎着起身，对着墨辰的方向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墨辰没有回应。

林晓晓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块被龙炎洗涤过的灰白琥珀石上，又缓缓移向闭目调息的墨辰。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紫衣中年的供词，还有自己那不顾一切的意念冲击与契约中奇异的共鸣感……种种线索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

她看着墨辰那莹白沉静的身影，想起他之前冰冷的“炉鼎”论调，想起他关键时刻的救援与那缕净化一切的龙炎，想起他此刻的沉默与消耗……

一股混杂着恐惧、感激、疑惑、以及长久压抑的不甘与愤怒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胸中剧烈翻涌。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挣脱了姜栩搀扶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墨辰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双闭合的灿金色龙眸，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清晰地问道：

“墨辰。”

“我对于你来说……”

“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