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就没见她掏出来过。
这会儿突然端出个救命稻草,谁信?
洛兴仕进宫的事,萧肃晋早听到了风声。
他太清楚太后是个啥人了,只为了自家侄女洛清瑶能攀上高枝,她会牺牲自己?
她盯上的,从来就是自己这块肥肉。
那瓶解药说白了,就是块糖衣裹着的刀片。
谁不想多活几年?
他当然也想。
可太后给的东西,他连闻都不敢多闻一口。
再说了,文小神医临走前所说的“毒已扎根,回天乏术”,他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瓶子里装的是良药,怕也救不了他这条命,要是假的……怕是灌一口,当场就得断气!
瓶身冰凉,釉面倒映出云霜惨白的脸。
萧肃晋靠在榻沿,呼吸短而浅,胸口起伏微弱。
“可是陛下……”云霜盯着萧肃晋,眼神里又是迷茫,又是撕心裂肺的疼。
“陛下,那是您活命的唯一机会啊!就算您下了圣旨赐婚,九弟那个拧脾气,撂挑子抗旨也不是没可能,您为啥就是不碰它……”
她声音越说越低,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怎么也兜不住。
她图啥?
不就图萧肃晋能喘口气、多吃口热饭、多牵她一次手吗?
就这么点念想……
“阿霜,万一这药是假的呢?”
萧肃晋将她拉的更紧,摇了摇头。
“阿霜,我就剩一年了……我想把这一年,全留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抿紧唇。
“可……”云霜嘴唇动了动,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目光黏在太后手中的瓷瓶上,挪不开。
连文神医都摇头走了,太医院那帮人,连脉都号不准,只会背方子混日子。
一边是等一年后眼睁睁看他倒下,一边是现在扑上去,拿命赌一瓶来路不明的水,她宁愿赌后者。
她右手悄悄蜷紧,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她猛地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