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拿出三十文钱置于说书人的桌前。
说书先生瞟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动着斑竹醒木,压低声音问道:“这位小娘子想听些什么?”
时熙先是随意地问了些青州的地理和物产,接着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先生既说青州人杰地灵,不知这地界上,可曾出过艳冠群芳的美人?”
“这…”说书人迟疑一下,“如今何刺史的千金是远近闻名的才貌双全。”他压低声音,惊堂木在案上叩出轻响,“要说绝色嘛,还得数十多年前的都督夫人。”
“萧定洲萧都督的夫人?”时熙一时嘴快,脱口而出。
茶盏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骤然绷紧的眉眼,她慌忙佯作被热气撩到,轻咳一声:“这事儿倒是听旁人提过。说来也巧,这前后两任都督都姓萧,不知可是血亲?”
说书人长叹一声,“血脉相连又如何?为人做事却是两样。一个精忠报国,一个......,唉!”
时熙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她压抑着起伏的情绪,又随意问了些别的,才装作意兴阑珊的离开了。
走出茶肆时,天色阴沉了下来,空中又飘起了细碎的白雪。
她裹紧披风,任由雪花落在肩头,朝着回家的方向而行。一条脉络清晰的线索在她脑中逐渐成型……
三日后,便到了大寒节气。时熙和如华从早晨开始,便在灶台前忙活开来。陶罐里的当归、生姜随着浓汤上下沉浮,一锅带着新意的驱寒汤处于熬制中。
不仅是她俩,整个宅院都浸在忙碌的晨雾里。小厮们抱着捆好的行囊来来去去,明日便是使团启程北上的日子,萧琮之作为主事人之一,自然是有很多文书及物品需要打理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