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寒的手却稳稳地停在半空,没有递过去的意思。
他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却坚持:“别动,你手上还有针眼,好好靠着”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动作却依旧温柔。
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触到她的唇瓣。
陆晓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的眉眼,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疏离和掌控感的深邃眼眸,此刻只有清晰的关切和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
他下颌的线条因为这几日的奔波和担忧而显得更加清晰,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阴影。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回放:他在漆黑地下室如同天神降临般出现,将她从最污秽的噩梦中救出;他抱着她一路疾驰,为她裹上温暖的大衣;他在重症监护室外,用沉稳的声音向她保证,绝不会让晓明有事;他守在她病床边,即使疲惫至极也不敢深睡;他调动一切资源为晓明请来全球专家;他细心地安排这一切,连她入口的粥,都要亲自试温……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让她感到压迫和疏离的霍瑾寒。
他变得具体,变得有温度,变得…可以依靠。
这些点点滴滴的、沉默却有力的付出,像涓涓细流,无声地冲刷着她心中因过往伤害和近期创伤而筑起的坚冰壁垒。
鼻子忽然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他低头吹粥的侧影。
霍瑾寒吹凉了下一勺粥,正准备递过去,却看到了她眼中蓄满的泪水。
他动作一顿,眉头微蹙,立刻放下碗勺,抽了一张柔软的纸巾,倾身过去,极其轻柔地、仔细地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粥不合口味?”霍瑾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