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路滑...”霍瑾寒突然打断她，声音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晚上心情很不错，所以多吃了一些，正好我也需要走一走，消消食，你不介意的话，一起走一段...就当是…护送合作伙伴...然后欣赏浪漫巴黎街头的初雪...”

霍瑾寒的理由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眼神坦荡。

陆晓晓看了看越下越密的雪花，又看了看霍瑾寒，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机械的点了点头同意。

毕竟，那条安静的回家小路，在雪夜里独自行走，确实有些令人害怕。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入飘雪的巴黎街头。

雪落得很静，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踩在薄薄积雪上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起初，他们两人只是沉默地走着，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街道两旁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巴黎的雪，和国内不一样...”霍瑾寒率先打破沉默开口，声音低沉。

“嗯，更湿一些，也更温柔...”陆晓晓轻声开口回应，目光落在前方被雪模糊的街景。

走过一个街心小公园，在一棵掉光了叶子、枝桠伸向天空的梧桐树下，雪花似乎格外密集。

一片雪花调皮地落在陆晓晓纤长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更多的雪花落在她的发顶、肩头，甚至有几片沾在了她的脸颊，瞬间融化成微凉的水痕。

霍瑾寒的脚步稍稍停顿，侧头看向陆晓晓。

暖黄的光晕从枝桠间筛落，映着陆晓晓专注看雪的侧脸，雪花星星点点缀在她乌黑的发间，像一场悄然而至的星河。

陆晓晓微微仰着头，呼出的气息变成一小团白雾，神情有种脱离于过往伤痛的、纯粹的宁静。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他用协议束缚的女孩，也不是那个经历生死别离后疲惫逃离过往的女人，而只是一个在异国雪夜中，会为一场初雪感到欣喜的普通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时间席卷了霍瑾寒，混合着心疼、怀念、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确认自己心意后，那汹涌的情感。

理智的弦在寂静的雪夜和陆晓晓的身影前悄然崩断。

霍瑾喊几乎是情不自禁地，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拂过陆晓晓的发梢，为她拂去发丝上、肩上、脸上那些晶莹的雪花。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霍瑾寒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陆晓晓温热的耳廓。

陆晓晓浑身一僵，倏然转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雪花在他们之间无声的飘落，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之间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霍瑾寒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精心伪装的平静和距离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翻涌着陆晓晓熟悉又陌生的、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愫，像寂静海面下即将爆发的火山。

而陆晓晓眼中，震惊、茫然、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还有那些被雪花勾起的、关于匿名守护的猜测，全都无所遁形。

霍瑾寒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发间，指尖沾染了她的温度和雪的微凉。

“雪天路滑...”霍瑾寒突然打断她，声音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今天晚上心情很不错，所以多吃了一些，正好我也需要走一走，消消食，你不介意的话，一起走一段...就当是…护送合作伙伴...然后欣赏浪漫巴黎街头的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