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明明之前都不行,为什么经过吞海转化的灵力循环以后就可以吸收了。
这个过程像极了印刻的流程,难道是因为吞海认可了?不,不对,之前开脉大典时它可是无差别吞噬所有灵气,连遗荒的气息都吞了。
白长安眉头紧蹙,仔细回想第一次引气时的感受,晦涩抗拒,那时还以为是吞海的原因,可如果不是因为吞海,而是因为她自己呢。
等等,她自己?
一道被忽略的细节如同灵光划过思索,让她整个人僵住。
指尖缓缓抬起,触碰上自己的眉眼,指腹下的轮廓清晰。
上挑的丹凤眼,眼尾有一段细微的弧度,这副只能算得上清俊的样貌。
白长安闭上眼,脑海浮现出多年前的记忆,五年前她在溪边抓鱼,俯身时清澈的水面晃映出一张脸,与记忆深处另一张面孔完美重合。
她从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身穿来的,这个认知只惊起一些奇异,随即就被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压下,没再深究。
可现在这个认知又重新浮出水面,她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段骨骼,每一片血肉都非这片天地孕育生长,所以天地灵气运行的才会如此晦涩排斥。
而吞海的本质层级极高,它反哺出的灵力开拓、浸润经脉,身体中运行的灵气便不再晦涩。
她心脏狂跳,找到了关键,阻塞在胸口的心绪骤然开朗。
都说开脉是凡蜕之始,可对白长安而言,直到此刻她才真正走上了修行的第一步。
她长长舒了口气,神色沉稳,挺直后背,开始按照法诀循环运转灵力,只有嘴角的弧度暴露了笑意。
下节课时,白长安已经做好了被侧目、询问,甚至是疏远的准备。
走进试炼林,声音静了,所以齐齐侧目。
她脚步一顿,果然。
“长安,你终于回来啦!去了这么久有点担心你。”
“咦,你身上气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青霖蹦到了白长安身侧,上下打量着她,鼻尖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