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戏剧的掌控力,很容易立一个天才人设,轻易就能成为当世的名角儿。”
“一个百年前的戏曲名家,来到当今社会,属于是降维打击。”
“以他追名逐利的性子,他不可能放弃走这样一条捷径。”
“可他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却在60多岁、退休好几年后,拖着苍老的身躯,跑来这戏楼应聘保安。”
“所以我倾向于,他是60多岁,想起了前世。”
话音落下,弹幕有人给了解释:
——大师兄说得对!
——曹老头我认识,我们村的,大字不识的庄稼汉一个,一辈子在田里劳作!
——村里人都说他命不好,他幼年父母双亡,一个人孤苦长大;好不容易在乡亲们的帮衬下结了婚,刚生了孩子,妻子就重病身亡;好不容易养大了孩子,大学刚毕业,就出了意外,也死了。
——曹老头孤苦伶仃,人家都说是他前世作孽,这辈子命苦,如今看来乡亲们说对了!
——他65岁那年,下地干活,从田埂上栽倒,撞到了头,发烧昏迷了两天,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说话文绉绉的,也不老老实实种地了,甚至把村里的地卖了,房子也卖了,非要进城去打工。
——村里劝不住,只能任由他离开,结果他跑到城里,在戏楼门口当保安。
——保安好歹是个正经工作,村里大家也就放心了。
——谁知道,他这是在看自己前世的杰作啊?这跟犯罪分子杀人后,返回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有啥区别?
……
这么一解释,大家也算明白了曹文川记起前世的契机。
戏台上的报复还在继续。
曹文川的灵魂被重复撕扯之后,越来越虚弱。
可他甚至连昏迷都做不到。
因为疼痛来自灵魂深处,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曹文川在戏台上翻滚挣扎。
他实在受不了了,跌跌撞撞起身,猛地朝着戏台的柱子撞过去:
“别折磨我了!我宁愿死!”
张天师见状,赶紧飞身上前,拦下曹文川。
他对三娘和红袖说道:
“你们折磨了他这么久,这口恶气也该出了吧?”
三娘冷着脸:
“这才哪到哪?比起我们这么多条人命,他付出的代价远远不够!”
“我要他死!”
张天师声音温和地劝道:
“你们被困在这里百年,从未主动害过人。”
“之前误入这里的人,也不是你们直接折磨杀死的,你们不沾染直接因果。”
“可你们如果直接把曹文川折磨死,手中就沾染了人命。”
“担了人命因果,下了地府是要受苦受罪的。”
“你们都是可怜人,我希望你们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