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一瓶按摩油,倒在手心搓了几下,等温度上来才敢碰他。
手指刚贴上他小腿,明显感觉到他肌肉猛地一抽。
“小叔,别绷着,一会儿会有点酸,忍一忍就好了,后面可舒坦。”
张若甯动手开始推按。
等觉得他松下来了,才慢慢加力,指腹沿着经络走向移动。
“这儿是不是老抽着疼?”
秦枭瞳孔微缩,“你怎么清楚这个?”
“腿缩得太久,神经给压住了。常按这里能缓解。”
秦枭靠在轮椅上,脊背贴着靠垫,身体保持静止。
腿上传来一股暖流,热度由表及里地渗透进去。
那种天天缠着他的针扎感,居然真的淡了。
“这些手艺,你跟谁学的?”
据李松查到的情况,她在村里的时候压根没跟着什么名医学过。
当然,年头太久,有些事漏掉也正常。
张若甯手没停,继续沿着小腿外侧缓缓推进。
“是我们村里一位陈爷爷教的。小时候我常帮他采草药换点零花钱,他看我勤快,就顺带指点了一下。”家境苦些的说法合情合理。
就算秦枭回头去翻查,也能找到她曾上山挖药换钱的记录。
只不过那位陈爷爷,两年前已经走了。
人都没了,没法再问。
整整半小时,她一点没歇。
期间手指多次发酸,但她调整姿势继续坚持。
直到最后一个穴位按完,才缓缓收回双手。
结束时,秦枭试着动了动腿,脚踝轻微旋转,膝盖微微弯曲。
惊奇地发现,是真的轻了不少。
张若甯抬起头,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怎么样?还行吗?比之前好点没?”
这一回,秦枭看她的眼神变了。
片刻后,他轻轻点头,喉结微动。
“挺好,挺舒服。”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比医院那些人强多了。”
张若甯脸颊微微泛红,有点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