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不久,小刘接着说:“赵永贵那伙人前头想压宋家,马大顺说别从明面压,翻老账。”
“谁家都有旧账,旧账最难听。他打听过你娘娘家的事,也问过老郭家借粮。想等合适时候拿出来闹。”
李秀芝脸色沉着,没说话。
王婶咬牙愤恨。
“缺德到家了!”
小刘点点头。
“不过他也说,没打听出太多。后来赵永贵那边先出事,这事就压着没用上。”
宋东山问:“葛老三呢?”
“葛老三不算主使。”
小刘说。
“他知道破院藏东西,也跟马大顺碰过面,但没直接递话。更多是喝酒吹牛,把自己知道的说漏了。”
老马骂了一句:“喝酒真误事。”
王婶看他。
“你以后少喝。”
老马赶紧说:“我本来也不多。”
小刘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宋梨花看向他。
“马大顺昨晚为什么跑回村里,他也说了。”
“为什么?”
“他说河套子那边走不出去。冻得厉害,天黑迷了路。”
“他本来想找旧桥,后来绕着绕着,看见村口灯了,就想进村找个背风地方躲一宿。”
“路过老许家时,闻见猪食味儿,以为墙根能挡风,就钻进去了。”
老马听完,半天憋出一句:“结果叫猪闻着了。”
小刘也笑了。
“对。”
李秀芝忍不住扶额。
“真是……”
王婶接:“坏事干尽,最后栽猪鼻子上。”
老许正好端着一盆猪食进院,听见后半句,立刻问:“谁栽我家猪鼻子上了?”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老马笑得直拍桌。
“马大顺。”
老许愣了一下,随即“嘿”了一声。
“我就说吧,我家猪有功。”
李秀芝这回没反驳。
她点点头。
“有功。”
老许高兴坏了,转头就往猪圈走。
“那今天再加半瓢。”
王婶喊:“别喂太胖!”
老许头也不回。
“功臣吃点咋了!”
下午,消息慢慢传遍村子。
马大顺抓着了。
旧账是他翻的。
葛老三也认了破院的事。
宋家旧借粮已经彻底说清。
李秀芝娘家的事,也没人能再拿来说嘴。
天快黑时,赵所长亲自来了宋家一趟。
没多坐,只说了两句:“案子基本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