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在旁边接一句:“对,得叫他们自己说一句,前头为什么把自己那点看轻了,后头又是咋想明白的。”
李秀芝也跟着往下排。
“还有刘大狗他姐,得来。她前头那几场哭最脏,后头也最该自己把那层说开。”
“再有老赵家那个媳妇也得来,她家那本夹子一翻,值。”
老马皱了皱眉。
“这俩都来,别又在屋里闹起来。”
李秀芝一摆手。
“闹不起来。前头那回已经把规矩立住了。”
“这回还是一样,谁一进门就想哭、想摘、想喊冤,谁出去。”
这句一落,屋里气就正了。
现在不是谁来求情、谁来洗自己,是来把事说透。
支书敲了敲烟锅。
“那就后天,明天让人把话都递到,后天晌午后坐。”
“地点还在村委会偏屋。火盆我让人早生上,门口也叫人看着,省得外头有人偷听。”
宋梨花点头:“行。”
这事一敲定,大家心里都稳了不少。
后头不是盯着那帮人又要耍什么花样了,是咱们自己怎么把前头这层账说明白。
韩利媳妇起身要走时,忽然又回过头。
“对了,我今天在所里门口还听见一句。”
宋梨花看着她。
“啥?”
韩利媳妇咬了咬牙。
“周小顺后头松了一句。他说前头最顺手的,不是票,不是钱,是“替你着想”这四个字。谁一信这句,后头就好带。”
屋里一下静了。
这话又脏又准。
前头那些最恶心人的软话,归根到底不就是披着“替你着想”那层皮。
李秀芝听完,冷笑了一声。
“行,那后天我第一句就先问问他们,谁前头最爱把“替你好”挂嘴上。”
韩利媳妇点点头,走了。
她一走,屋里也散了。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开始递话。
不是大张旗鼓去喊,也不是敲锣打鼓地叫人来开会,就是一户一户往过去,说一句:后天下午,村委会偏屋,来坐一坐,说前头的事。